薛明笑道,“高總,你認(rèn)為這世界上有十全十美嗎?”
高東海一晃腦袋,“薛校長,我不知道這世界上有沒有十全十美。
但如果有一個機會能讓我達(dá)到十全十美,我卻為了一些虛頭巴腦,表面的臉面放棄機會,那肯定不美。
我今天也不怕您不高興,說句您不愛聽的話,您的為人做事我一直欽佩,可有時候您也被一些虛的東西桎梏了。
一諾千金沒錯,做生意都得講誠信,可明知被人利用了,還照搬教條,那就?!?
薛謙和忙說聲東海。
高東海立刻打住,“好,我不說了,薛校長是大文化人,肯定比我懂?!?
沒有再接話。
屋里陷入沉靜。
薛謙和輕說聲爸。
薛明拿起書案上的照片,看看,又輕輕放下,“不管你們怎么理解我,我始終相信而有信沒有錯。
仁義禮智信。
我們教書育人歸根結(jié)底不就是在教授這五個字嗎,如果我們自己都做不到,又有什么資格去教授學(xué)生。
該守的信義我守了,該挨罵的我也挨了。”
高東海笑著接上話,“薛校長,我剛才可沒罵你,陳縣長也沒罵您,我們都是。”
薛明一擺手,“高總,你不用解釋了,不管是什么我都接受。
人情還完了,田海我可以回去?!?
眾人聞頓喜,高東海剛伸出大拇指,薛明卻話鋒一轉(zhuǎn),“不過有一個人必須來把這張照片取走,陳縣長肯定知道我說的是誰?!?
薛明看向陳常山。
陳常山點點頭。
薛明接著道,“陳縣長,我這不是故意要難為你,你剛才說得很對,田海確實是我心中最大的遺憾。
甚至是最大的痛。
我也確實想在有生之年把這份遺憾彌補上,所以我再回田海是彌補遺憾,不是重蹈覆轍。
我相信你們田海領(lǐng)導(dǎo)班子提出重振教育的決定是出于本心,可是某些人的私欲會把本心搞亂。
當(dāng)初田海教育發(fā)展中途夭折就是因為這個原因。
如果他連來秦州見我一面都不敢,那我回去必是重蹈覆轍,我老了,不想再經(jīng)歷那樣的痛?!?
薛明長嘆聲,緩緩坐下。
屋里鴉雀無聲。
靜了片刻,張秋燕輕聲問,“薛校長,如果那個人就是不來呢?”
薛明看向張秋燕。
薛謙和忙介紹,“爸,他是江城招商局局長張秋燕,也是田海人?!?
薛明輕嗯聲,慢慢道,“那說明田海還是老樣子,人換了,但表里不一,各懷心思的本質(zhì)沒換,不值得回去,有遺憾就有遺憾吧,總比再經(jīng)歷一次痛好?!?
“那您會去青云嗎?”張秋燕追問。
薛明看了張秋燕幾秒,一笑,“那就是我的事了,我給了你們機會,可你們抓不住,你們就沒有理由再追問我。
追問別人之前,先把自己的事做好。
張局是做招商的,這個道理應(yīng)該懂?!?
薛明不軟不硬將張秋燕的追問懟回去,模棱兩可的回答也暗示他有去青云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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