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常山把咖啡杯輕輕放下,“我知道你情緒會激動,所以我要了雅間。
我是在帝豪恰巧碰到了他,并不是背著你主動聯系他。
我一個下邊來的副縣長,看病人都會被刁難,哪有資格聯系到他。
就是聯系上了,他也不會見我?!?
張秋燕目光垂下,“對不起,我剛才錯怪你了?!?
陳常山道,“不用說對不起,是我剛開始沒說清楚。你還在意他嗎?”
張秋燕重新看向陳常山。
陳常山迎著張秋燕目光道,“剛才你情緒那么激動,如果你還在意他,后邊的話我就不說了。
一切你自己決定。
我尊重你的決定?!?
雅間里安靜了,落針可聞。
幾分鐘后,張秋燕終于開口,“在意過。”
說完,張秋燕看眼陳常山。
陳常山表情平靜。
張秋燕收回目光接著道,“但那早已成為過去,之后,我只在意我自己。
我害怕被欺騙后,再失去我用情感和身體換來的一切物質。
所以我始終包裹著自己,除了職務上的變動,拒絕接受任何改變。
一直到昨天?!?
“昨天?”陳常山問。
張秋燕點點,“對,昨天你說的話都對,我想要回那份自由。
除了物質,我還想擁有其它,一個女人該有的。
我不得承認,年齡會改變一個人的心態(tài),曾經認為無所謂的東西,到了一定年齡會覺得非常重要,甚至是不可缺失。
那天看到單位同事眉飛色舞講述自己女兒比賽的樣子,我心里酸酸的,我在想,我如果有個同樣的女兒,我作為母親肯定也會是這個樣子。
可惜我沒有,以后也不會有。
看到丫丫的視頻后,我第一次羨慕丁雨薇,雖然她職務沒有我高,但她有個幸福的家,可愛的女兒?!?
眼淚順著張秋燕眼角滑落,滴答滴答落在桌面上。
這是一個女人的眼淚。
陳常山輕嘆聲,“你和他談過嗎?”
張秋燕點點頭,“談過,上次來秦州,我就和他談過,可他不同意,他習慣了掌控,習慣了周圍人對他的順從。
即使他對我已經沒有興致,他依舊想掌控。
我也沒有勇氣和他魚死網破,那樣先毀掉的是我自己,我已經習慣了優(yōu)越的生活,我害怕毀掉,非常害怕。”
張秋燕的身體微微一抖,她是真心害怕。
陳常山為張秋燕續(xù)上杯咖啡,輕放到張秋燕面前。
咖啡的熱氣并沒有消除張秋燕眼中的怯意,“所以你提出要見他,我開始會拒絕。
可你的話又都說到了我心里,我確實想要那份自由,試一試也許能成功。
可我心里還是忐忑。
所以剛才我以為你未和我商量就去見了他,我才會那么激動。
見面不是一件小事,必須要慎重?!?
陳常山點點頭,“你說的都對,他不還你自由,就是為了滿足掌控心理。
有句話,我可以說嗎?”
四目相對。
張秋燕道,“說吧,我肯定不會像剛才那樣激動了,從現在開始,你說什么,我都能接受?!?
陳常山輕嗯聲,“你不是他的唯一?!?
陳常山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張秋燕臉上。
張秋燕表情沒有變化,屋內靜了一會兒,張秋燕突然笑了,笑道很凄楚,“我曾經以為是,但后來知道我從來都不是,我只是其中之一,明白這個事實后,我就不在擁有任何幻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