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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斬之

璞山傅德充還是比較重官場規(guī)矩的,這種五岳神君議事,能不說話就不會開口,帶好耳朵就可以了。

記得上次御書房議事,外邊臺階上,就有三位同道中人,忙里偷閑坐在臺階上,在那邊吞云吐霧。這感情不就一下子拉近了?

除了一向我行我素的佟老兒,還有壯起膽子依葫蘆畫瓢的璞山傅德充,最重要的,當(dāng)然還是因為那位年輕國師也溜出來了。

再加上一番閑聊,所以傅德充對陳平安的印象,相當(dāng)不錯。當(dāng)然,陳平安對這位璞山山神觀感也好,盧白象師徒三個就在璞山那邊落腳,他們在那邊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座珍稀秘境,傅德充非但沒有拿走,甚至都沒有索要分賬,反而多有照拂,照理說,在璞山地界,而且就位于主峰地界,傅德充要“取回”秘境,別說盧白象據(jù)理力爭什么,就算是官司打到大驪朝廷的御書房去,至多就是秘境歸還璞山,傅德充掏出一筆神仙錢補償盧白象即可。

所以老話才會說,“錢”之一字最能見德性。

傅德充的書齋名為“秋水靈府”。就連他的名字都是取自于那篇《德充符》。

御書房議事結(jié)束,剛回到山君府道場,就有個道號“自省”的云游道士,造訪璞山祠廟,年輕人站在大殿外邊,說他遇到點難事了,想要與山神老爺討要一本仙家道書,拿回家放著,沾一沾運氣,去一去晦氣。傅德充將他當(dāng)成了借機邀名的騙子,就丟了本書打發(fā)了他,年輕道士大怒,說不是一部神仙書,根本不值錢,道士很是嫌棄,將書籍丟回大殿,反而送給了傅德充一部沒有書名的道書,罵罵咧咧轉(zhuǎn)身走了,罵他傅山神真是葉公好龍,葉公好龍……

后來在晉青的提醒之下,傅德充說了句“恭迎道書歸山”,才曉得那位故弄玄虛、坑蒙拐騙的年輕道士,竟是陸掌教。

在璞山,一眾仙家官吏,諸司神女們,都很好奇那位威名赫赫的年輕人,所以一有機會就詢問傅山君問這問那。

隱官性格如何?

論事嚴謹,談風(fēng)趣,寬厚待人,極平易近人。

陳劍仙氣度如何?

望之儼然即之也溫,神華內(nèi)斂,是位極出彩的讀書人。

那他相貌如何?極……傅德充無以對,只好敷衍一句,你們總有機會一睹真容的。

傅德充撫了撫袖子,里邊珍藏著那部陸掌教贈予的道書。

傅德充難免感慨,陸掌教也好,陳劍仙也罷,好像都是差不多的人生,都說英雄最怕見老鄉(xiāng),總是墻里開花墻外香。

剎那之間,所有山水正神都察覺到一股驚人的神異氣勢,與那十四境鬼物對峙,雙方不斷拉近距離,前者竟是不落下風(fēng)。

魏檗瞇眼道:“諸位,準備開眼界了。”

晉青強忍住心頭震撼,說道:“可別被對陣雙方給打崩碎了。我們繼續(xù)加固大陣,除去五岳與儲君之山借調(diào)氣運,儲君之山也要與轄境山水借用地利,你們讓所有在金玉譜牒上邊錄名的正神,都參與進來。暫時不必解釋什么,讓他們只需聽旨行事?!?

佟文暢點點頭,“烏龜殼也好,鐵桶陣也罷,總要困住這頭十四境鬼物,不要因為我們幾個連累寶瓶洲滑天下之大稽?!?

范峻茂卻是憂心忡忡,只因為她擔(dān)任大岳山君的資歷還淺,可要說“成神”的歲月長短,晉青他們簡直就是些孩兒輩。

她總覺得有點不對勁。

不單單是那頭鬼物“蜆”的心境,宛如存在著一場莫名其妙的拔河,讓“蜆”就像一頭自縊而死、懸梁天地間的吊死鬼。

好像痛下殺手與心生親近之間,各執(zhí)一端,都在拖拽著鬼物的一顆道心,讓蜆猶猶豫豫,始終無法施展出真正的殺手锏。

也不是地支一脈將所有神通術(shù)法氣運匯總于武夫“周海鏡”一身,讓她瞬間戰(zhàn)力暴漲,以至于能夠去與蜆掰一掰手腕。

范峻茂也說不上個所以然來,就只是她一種冥冥中的直覺。

————

一座孤零零的高臺,圍以四海。

被蜆丟出袖子的殷績在此躲避,如果可以的話,他當(dāng)然希望重見天日的那一刻,已經(jīng)是在中土神洲的大綬京城了。

可惜漣漪陣陣,懸佩雙劍的青衫客已經(jīng)登門。

皇子殷邈面露驚恐神色,你是討債鬼么!

陳平安雙手籠袖,好像是老龍城那座高臺?

黃衣俊美少年模樣的殷績雙手負后,竟是主動走到陳平安身邊,一起遠眺死寂一片的大海水面,殷績沉默片刻,微笑道:“你知不知道,因為你沒有顯赫的家學(xué)或是道統(tǒng),尤其不是誰的‘轉(zhuǎn)身’。不知讓多少志在長生的學(xué)道人抓心撓肝,覺得不對,怎么可能,這樣不對?!?

陳平安笑問道:“人之將死,其也善?”

殷績搖搖頭,“最終鹿死誰手,現(xiàn)在還不好說吧。”

陳平安說道:“就憑幕后那位白玉京仙官的接引之法?十四境的蜆尚且無法帶著你們逃出寶瓶洲,更何談一位遠在青冥天下的道官?他真當(dāng)自己是那位坐鎮(zhèn)上清閣的真無敵了?”

殷績轉(zhuǎn)頭看了眼“殷績”。

先前大驪洛王宋睦有句話,倒是可以借用在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皇子殷邈身上,成事不足敗事有余?

陳平安說道:“都打到這個份上了,不如說說看,緣起于何人何地?!?

殷績笑道:“好兒子,還不快幫陳國師解惑?聊得投緣了,說不定就能化干戈為玉帛,因禍得福?!?

即便已經(jīng)淪為鬼物了,還要穿著那件“殷績”的皮囊外衣,老者容貌的皇子殷邈神色悲愴,始終一不發(fā)。

他從小就顯露出了頭等修道胚子的天賦,前些年還曾有過一場夢游神京的仙家機緣。

那些任何文字都難以描繪其雄偉壯觀的仙家建筑,宛如組成了一座傳說中的天帝宮闕。

殷邈神思飛逸,散步在一架宛如青云梯的神道之上,終于遇見了一位頭戴高冠的青年仙官,氣息縹緲,道意蒼茫。

對方聲稱是來接引殷邈登仙的。

殷邈壯起膽子問他此地是何處,仙官說是一處連天魔都不敢涉足的禁地,是人間所謂位列仙班者亦是窮其一生都不得瞻仰之所。

仙官還說殷邈與他有一段尚未了結(jié)的宿緣。他們一起聯(lián)袂游覽宮闕重樓期間,仙官說殷邈是天選之子,合該登山修道成仙,人間帝王君主算得什么,至多就是“天子”而已。

殷邈心動了,正因為他有修道資質(zhì),按照浩然天下文廟訂立的規(guī)矩,他就等于失去了登基的可能性。

臨了,將他送出那座以天外星辰作為行在的帝王宮闕,仙官說殷邈機緣已至,但是還需要積攢一樁大功德,才能成功登仙,君臨天下。想那人間煉師依仗微末道法,便可以輕王侯慢公卿,等你殷邈繼承帝統(tǒng),那些辛苦求道不得長生的煉師,只會是被你揮之則來驅(qū)之則散的粒粒塵埃。

殷邈好奇詢問,何謂功德。

仙官語不驚人死不休,說你需要去一趟寶瓶洲,助某人……成神!

殷邈想要多問幾句,卻被仙官以冷冽眼神震懾,嚇得再不敢多。

走下一起天地交通的那架青云梯,殷邈最后問那仙官的尊號名諱。

仙官思量片刻,喟嘆不已,說他的名字已經(jīng)棄用久矣,施舟人。

說完這個名字,青年仙官一揮袖子,就將殷邈神識丟回萬丈紅塵中的人世間。

殷績見殷邈只是當(dāng)啞巴,便有些著急,訓(xùn)斥道:“殷邈,事已至此,還不坦白?!”

殷邈覺得總這么沉默也不是個事兒,搖搖頭,滿臉費解道:“什么隱官,什么國師,被一個端菜盤子的侍女就搞得道心不穩(wěn)?!?

雖然開口說話,卻還是夾槍帶棒。

陳平安笑了笑,“覺得說幾句輕飄飄的‘實誠話’,我就會放過你了?”

陳平安搖頭道:“別學(xué)扶搖洲的王甲??淘诠亲永锏臇|西,你要是裝得好就怪了?!?

殷績緩緩說道:“大事,大局,大勢,是影響不了他半點心境的?!?

“不說什么劍仙的道心堅若磐石,就說桐葉洲那邊一洲糜爛,見得多了,只會變得越來越麻木,再是軟弱之輩也要鐵石心腸?!?

“所以要反其道行之,只能從小事,小人物身上著眼下手,才有一點機會?!?

“陳國師以為然?”

陳平安點頭說道:“正解?!?

殷績說道:“寡人曾經(jīng)巡視地方,親眼見識過石匠以一排鐵釘裂開巨石的場景,深有感觸?!?

陳平安笑道:“見微知著,是聰明人。”

殷績繼續(xù)說道:“繡虎的一些傳聞,寡人曾經(jīng)專門讓人秘密搜集過些‘小事’,比如這位國師喜好獨自去城頭站著?!?

陳平安轉(zhuǎn)移話題,問道:“既然你們這么好學(xué),大綬朝就沒有想要仿造出地支一脈?”

殷績坦誠道:“仿過,可惜畫虎不成?!?

大綬王朝國力再強盛,終究無法跟昔年一國即一洲的大驪宋氏媲美,獨占一洲氣運,豈是大綬殷氏能夠相提并論的。

殷績派人暗中搜尋了五十幾位修道胚子,堪堪湊出了兩個“地支”,期間就連蔡玉繕都親自上陣了,結(jié)果就是慘不忍睹,互為雞肋,道心渙散,相互掣肘,全是紙面殺力。殷績看過兩次演練,簡直是不堪入目,就立即喊停了,白白浪費了一大筆國庫家底。

陳平安笑道:“反而類似殷邈?”

被大綬皇帝和大驪國師晾在一邊的殷邈氣急敗壞道:“姓陳的,有完沒完?!”

殷績嘆了口氣,他大概能夠猜出,此地殷邈所思所想,就是陳平安所見所聞?

那場夢游帝闕之事,殷邈是藏不住了。

陳平安自自語道:“父慈子孝唱雙簧。”

“轉(zhuǎn)嫁魂魄,想要通過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,一直霸占龍椅,光靠蜆手段瞞天過海,還是不牢靠的,大綬又不是什么偏遠小國,總不能一直躲在國境之內(nèi),這趟出門,去見大端皇帝,除了商議結(jié)盟,還想要驗證一下會不會露餡?不過你好像還是留了一魂一魄在殷邈身上,以防萬一。比如今天就是萬一,總要活一個下來?!?

“對吧,倆殷績?”

聽到這些話,殷邈呆若木雞。連蜆都殺不得大驪國師,他好像連恨都不敢恨皇帝殷績。

殷績喟嘆不已,這一下子是真對陳平安由衷佩服起來了,“我當(dāng)然也怕一些意外,比如被文廟發(fā)現(xiàn)蛛絲馬跡。也怕殷績這個窩囊廢不濟事,就留了一點后手,來個梅開二度的鳩占鵲巢,‘殷邈’依舊是不自知的?!?

陳平安說道:“神魂一道,我雖然不是什么行家里手,但是對付你們,屬于大材小用?!?

也許此說,蕭形她們幾個蠻荒妖族,會有不同意的意見?

陳平安斜眼殷績:“你又如何確定自己依舊是殷績呢?”

殷績淡然道:“陳平安,你就不用這種拙劣手段唬我了。不是修道之人也有好處,沒有什么道心可亂?!?

陳平安說道:“殷績,你清不清楚大綬王朝真正關(guān)押著什么?”

殷績笑道:“這什么話,蜆是十四境鬼物,還需要懷疑?中土文廟都不管她……”

陳平安說道:“如果我沒有猜錯,蜆是在驪珠洞天破碎之際,才開始與你接觸的?”

殷績默不作聲。

陳平安說道:“蔡玉繕是扶龍一脈的,還敢一頭扎進大綬王朝,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
殷績困惑的:“此話何解?”

陳平安問道:“可曾仔細翻閱大綬秘檔,在書上見過‘天殛’一詞嗎?”

殷績搖搖頭,“只是聽說過某些山巔修士,會招惹‘天厭’。好像要比閉關(guān)破境之時引來的天劫更為可怕。”

陳平安說道:“三千年前斬龍一役的溯源,就源于一場再難更改的天厭累積。只是一句道語‘鷦鷯巢于深林,不過一枝’,蜆就道心震怒,只因為她憎恨一切對蛟龍給予善意和希望的存在,寫下這句話的主人,白玉京陸掌教就是其一,曾經(jīng)以艾草為龍女灼額的封姨自然也是?!?

“驪珠洞天破碎墜地,泥瓶巷王朱現(xiàn)世。大綬朝徘徊不去的蜆,她自然而然就跟著入世了?!?

“我之前還是有些疑惑,為何對浩然心懷怨懟的王朱,她竟然能夠拗著性子,不通過水路逃往蠻荒。看來是她也依稀察覺到‘蜆’對自己的那份‘惡意’。”

“蜆,就是三千年前那場‘天殛’的道顯。”

當(dāng)年乘坐渡船經(jīng)過蛟龍溝,年幼時被迫與王朱結(jié)契的陳平安,故而陳平安不管是大道親水也好,還是與蛟龍有一樁大緣法,本不該有那場幾乎必死的災(zāi)厄才對,是蜆?尤其是等到遠游少年說出了“陸沉敕令”,蜆顯然只會更加憤怒?不過陳平安也說了一句“殺陳平安者陸沉”,就是轉(zhuǎn)機?生死一線,師兄左右趕赴蛟龍溝,御劍速度的些許快慢,都是少年的或生或死啊。

之后就是陳平安在劍氣長城擔(dān)任隱官,主動與王朱解契,但是重返浩然,也在東海水府擋在了陳清流和王朱之間。

無形之中,依舊承擔(dān)起王朱,或者準確說來是天下蛟龍之屬的共同護道人?

殷績嘆了口氣,“沒有顯赫的前身,可以得到自由。但是也容易變成孤苦無依的一葉扁舟,如浮萍沉淪于歷史長河?!?

完全不聽陳平安他們在講些什么的殷邈,他突然興奮不已,狂笑道:“勝負形勢扭轉(zhuǎn)了,地支一脈終究是敵不過蜆,任你囂張片刻,得意一時,如何打殺一位十四境?陳平安,你們輸了,徹底輸了……”

原來是他們這邊就像開啟了一場模糊的鏡花水月,能夠大致分辨出蜆與“周海鏡”那邊的戰(zhàn)場態(tài)勢。

殷邈貌若癲狂,伸手指向那一襲青衫,“快快與我們賠罪,跪地磕幾個頭,說不定我們還會不跟你計較太多,只是大驪朝廷與大綬主動割地賠款,必然是題中之義,你休想去文廟那邊搬弄是非,試圖含糊過關(guān)……哈哈,陳平安啊陳平安,你也有今天,要怪就怪你那發(fā)跡之地,叫什么落魄山!”

突然殷邈如被伸手按住腦袋,跪倒在地,砰砰磕頭起來,殷邈大叫不已,只覺得腦漿都磕出來了。

殷邈就這么直接磕頭磕得頭顱裂開,神魂粉碎,再死了一次。

殷績不再語,也不在意殷邈那邊一魂一魄的消散,他只是舉目眺望,若非陳平安揭穿真相,他這位大綬皇帝還真無法理解,蜆的最新一座道場,為何顯得如此悲壯。

那座蜆的根本道場,就像是萬年以來,三千年之前,所有枉死、冤死之生靈的共同墳?zāi)?,由著無窮無盡的哀怨,悲憤和苦痛。

無數(shù)條無形的因果長線,將宛如一尊大羅金仙降世的“周海鏡”纏縛,銷蝕長槍,腐敗彩甲,拖拽飄帶,逐漸蔓延住她的臉龐,三只眼眸。

殷績嗓音微變,“陳平安,你太著急了。實屬正常,與真無敵為生死敵,換成誰都會有壓力。我們雖是敵對,貧道佩服至極?!?

明明懸有兩把佩劍的青衫劍客,卻沒有拔劍出鞘,而是攤開雙手,無限光明中,手中顯現(xiàn)出兩把狹刀,正是行刑和斬勘。

一步跨出矗立于大海中央的高臺。

籠中雀與井口月打造而成的劍氣天地,以劍氣道場碾壓天殛道場,宛如大道潮水之間的沖撞,互為磨碾,純粹硬碰硬,各自折損大道根本。

再一步,身形撞開蜆之道場。

天外七顯二隱的九座云海漩渦,合并唯一,天外劍光筆直一線,北斗注死,遙遙降臨人間。

陳平安主動置身于蜆的道場。

武道之巔肉身成神,青色法相頂天立地。

一雙眼眸粹然金色,一張臉龐半明半暗。

蜆,仰頭與之對視。

原本充斥著億兆嘶吼尖叫的天地間,瞬間寂靜無聲。

大怒無聲,大苦無,興許真如他所說、書上所寫,哀莫大于心死,而人死亦次之。

十四境鬼物恍惚之間,如見道。

既是武道之巔,更是天道在上。

殷邈先前所,解脫,求個解脫。

殷邈當(dāng)然作偽,但是對于蜆這種存在而,三千載天殛之苦,她日夜煎熬久矣,何嘗不是她神魂最深處的真實心聲!

來到寶瓶洲之前。

只有一條道路可走,要么是她吃了王朱,成功躋身偽十五境,將天下蛟龍之屬趕盡殺絕。要么王朱將她吃了,人間重走老路。

屆時天殛只會以更暴虐的大道顯化而生,將以更大的怨懟還以曾經(jīng)的仇恨。直至陽間一切生靈,悉數(shù)淪為如蜆一般的同道鬼物。

蜆驀然而笑,她好像還是在重復(fù)那句話,你真可憐。

瞥見斬勘的斬落,行刑的橫掃,刀光耀眼,亮堂得整座人間好像都是光明的。

絕無引頸就戮之理,蜆如光陰長河里邊的一頭水鬼,要將此人拖拽下水替死。

蜆毅然決然選擇強行散道,就讓大道潮水淹沒整個大驪王朝,整座寶瓶洲好了。

飛劍北斗,劍光直落。

一線破開十四境鬼物的大道潮水,蜆的頭顱高高飛起,一圈刀光平整如鏡面,再被攔腰斬斷,十四境鬼物的巨大法相緩緩傾斜。

整座籠中雀小天地,將大道潮水籠罩其中,百萬計的飛劍瞬間切割潮水,仿佛是將洶涌潮水分流成細流……在小天地即將被撐破、兩把本命飛劍就要崩碎之時,其中一把佩劍夜游,鏗鏘出鞘,作為牽引,牽扯著整座劍氣道場天地畫出一條巨大的弧線,第二把長劍浮萍,劍身篆刻銘文,熠熠生輝,正是“雷池”二字,將那些天殛三千載的道意暫時封禁其中。

最終只剩下一個虛無縹緲的“蜆”,身形與青絲一起飄蕩在天地間。

未能水淹寶瓶洲,她幽幽嘆息一聲,“終究是功虧一簣?!?

一道劍光又至。

斬之!

天地間唯有劍光。

高臺之上,皇帝殷績怔怔出神,長久保持仰頭的姿勢。

親眼瞧見那蜆身死道消之時,確實是一幅波瀾壯闊的絢爛畫面。殷績神色頹然,就算猜得到他們興許能夠白日斬鬼,又怎么能夠想到他接得住那場天殛的大道反噬,當(dāng)真幫助寶瓶洲逃過一劫?替浩然天下守住一洲的陽間。只要接不住,那他就注定是浩然天下的千秋罪人了啊,任他將來境界再高,在人間縫補再多,哪怕再過三千年,一萬年!他還是那個導(dǎo)致一洲陸沉為陰冥鬼蜮的罪人!

“周海鏡”已經(jīng)脫困,她緩緩飄落在地,以長槍拄地,那副彩甲破碎不堪,臉頰與手臂俱是白骨裸露,一桿長槍銹跡斑斑。

周海鏡長呼出一口氣,她身上諸多神通重寶和飛劍一一歸還地支修士。

宛如天地渡大劫,輕舟已過萬重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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