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道雷柱凝聚成型的剎那,天地間的威壓已然達到了頂峰,連葬天囚籠的壁壘都在劇烈震顫,似要被這股極致力量撐裂。
那雷柱雖不及第四道粗壯,卻凝聚著最純粹的仙界本源法則與上蒼之力,如一道凝練的裁決之刃,帶著鎖定神魂、磨滅本源的威勢,緩緩朝著趴在地上的歸墟落下,速度不快,卻帶著無可抗拒的決絕,每靠近一分,歸墟周身的本源便被多磨滅一分,神魂之上的裂痕便又加深一分。
此刻的歸墟,早已油盡燈枯,渾身布記深可見骨的傷口,黑色的本源血沫順著傷口不斷滲出,又被雷劫余威與上蒼之力瞬間焚燒,肌膚之下,雷芒與瑩白之光依舊在肆意游走,侵蝕著他最后的生機。他趴在青石板上,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,唯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,渙散的目光死死盯著地面,眼底的執(zhí)念只剩下一絲微弱的光點,仿佛下一刻便會徹底熄滅。
可就在雷柱即將觸碰到他神魂的瞬間,那絲微弱的執(zhí)念光點,忽然驟然熾盛起來,如黑暗中的星火,瞬間燎原,那是他縱橫萬古的驕傲,是他不甘被天地掌控、不甘就此覆滅的終極執(zhí)念,哪怕本源盡碎、神魂瀕臨湮滅,這份執(zhí)念,也未曾徹底消散。
“我……不能……隕滅……”
歸墟的喉嚨里發(fā)出一絲微弱到極致的氣音,似蚊蚋嗡鳴,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。他拼盡最后一絲力氣,催動l內(nèi)殘存的、幾乎要消散的歸墟本源,連通被上蒼之力凈化到極致的一縷神魂碎片,瘋狂交織、凝聚,不再抵擋雷劫與上蒼之力的侵蝕,反倒主動引動這兩股至高之力,朝著自已的本源與神魂涌去。
他要以毒攻毒,以法則雷劫的撕裂之力重塑本源,以上蒼之力的凈化之力淬煉神魂,在生死邊緣,賭一場突破的可能,賭一場境界的顛覆。
這是一場極致瘋狂的豪賭,稍有不慎,便會神魂俱滅、本源湮滅,連一絲殘魂都無法留存。當?shù)谖宓览字鶑氐自衣湓跉w墟身上的瞬間,沒有預(yù)想中的徹底湮滅,只有一聲震徹寰宇的轟鳴,金紫交織的雷芒與瑩白的上蒼之光,瞬間將歸墟的身形徹底包裹,兩種至高之力不再是單純的壓制與湮滅,反倒在歸墟的執(zhí)念催動下,與他殘存的本源、神魂交織在一起,瘋狂撕扯、重組、淬煉。
歸墟發(fā)出一聲凄厲到極致的嘶吼,這嘶吼之中,既有神魂被撕裂的極致痛苦,也有本源被重塑的鉆心煎熬,他的身形在光芒之中劇烈扭曲、收縮,原本虛幻透明的身軀,時而凝聚、時而消散,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崩解。
上空的雷云依舊在翻涌,卻不再釋放出致命的雷劫,反而有無數(shù)法則紋路從雷云之中溢出,如流光般涌入歸墟l內(nèi),那些原本撕裂他經(jīng)脈的法則之力,此刻竟化作了重塑本源的養(yǎng)料。
而那道瑩白的上蒼光幕,也不再釋放威壓,反倒緩緩籠罩住歸墟的身形,瑩白之光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神魂,修復(fù)著神魂之上的裂痕,凈化著殘存的腐濁戾氣。天地間的靈氣,此刻也變得異常紊亂,隨后瘋狂匯聚,朝著歸墟所在的方向涌來,連葬天囚籠之外的仙界靈氣,都穿透屏障,源源不斷地滋養(yǎng)著歸墟瀕臨破碎的身軀。
歸墟的痛苦依舊在持續(xù),可他的眼底,卻漸漸恢復(fù)了一絲神采,那絲神采之中,有劫后余生的慶幸,更有突破桎梏的鋒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