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愴的話音剛落,白夜便緩緩開口,素白身影靜立在混沌瘴氣間,語氣平和如溫潤春水,將其中關(guān)竅娓娓道來:“你有此疑惑實屬正常,這一切,實則多虧了詞宋。”
他抬眸看向身側(cè)的詞宋,眼底掠過一絲贊許,“此前詞宋師弟補全天元大陸缺失的法則、接續(xù)文道脈絡(luò)時,并非只修補了文道傳承的斷層,更借法則補全的契機,硬生生將天元大陸的才氣本源強度拔高了一大截。”
“更關(guān)鍵的是,法則補全之后,仙界靈脈與天元大陸的地脈徹底貫通,如今天元大陸的才氣常年受仙界靈脈滋養(yǎng),早已褪去了往日的駁雜與孱弱,其精純程度與本源底蘊,已與仙界仙氣無甚差別?!?
白夜的聲音緩緩流淌,將前因后果梳理得清晰明了,“故而今日你以才氣對戰(zhàn)墮仙仙力,方能分庭抗禮,甚至隱隱占優(yōu)。”
聽罷這番解釋,仲愴瞳孔微縮,眉宇間的困惑瞬間被震驚取代,拔高整個大陸的才氣強度,這等手筆堪稱逆天,放眼整個天元大陸,也無幾人能夠讓到。
但這份震驚并未持久,他轉(zhuǎn)瞬便輕輕頷首,神色重歸淡然。換作旁人有此能耐,他定會驚疑不定、反復(fù)求證,可此事出自詞宋之手,便顯得理所當(dāng)然。
他抬眸望向詞宋,對方藍白儒袍上的銀線在殘存的瘴氣中泛著微光,神色依舊平靜無波,仿佛補全法則、拔高才氣強度,于他而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仲愴心中暗嘆,放眼通輩,詞宋的天賦與底蘊本就深不可測,這般逆天之舉,也唯有他能如此從容達成。
仲愴話音剛落,詞宋便向前一步,藍白儒袍輕拂,打破了片刻的沉靜,語氣沉穩(wěn)道:“說起此事,我留了那女墮仙的活口,正好可問出她們?yōu)楹瓮蝗幌陆?,探查仙界的動向?!?
“詞師弟和我想到一起了。”
白夜聞聲頷首,淡金色的圣人氣息悄然流轉(zhuǎn),左手輕抬,掌心驟然浮現(xiàn)出一團溫潤金光,正是此前封印著道袍墮仙仙魂的光團,內(nèi)里隱約有猩紅光影掙扎扭動。
“我也未徹底抹殺那墮仙,留了他的仙魂在此,正好讓二人供詞相互印證,避免有人刻意隱瞞或說謊?!?
詞宋給白夜豎起一個大拇指,“還得是白夜師兄。”
他抬眸望向女墮仙先前跪地哀嚎之處,指尖微動,一縷細碎的赤紅焰光悄然亮起,正是牽引紅蓮奴印的氣息。
不過呼吸間,不遠處便傳來急促的爬行聲與痛苦嗚咽,那女墮仙渾身癱軟如泥,素白紗衣早已破爛不堪,爬記周身的黑紋因極致恐懼瘋狂扭動。
她循著紅蓮奴印的牽引,連滾帶爬地向四人挪來,最終重重跪在詞宋面前,額頭死死抵著地面,聲音嘶啞破碎得不成樣子:“大人,大人!求您。。。求您別再催動奴印了!我。我實在受不住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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