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鐺——!”
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天地,聲波如浪濤般席卷戰(zhàn)場,磅礴巨力順著劍棍相觸之處瘋狂蔓延,如無形的沖擊波橫掃四方。
仲愴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飄退丈許,足尖踏在虛空時才勉強穩(wěn)住身形,眼底終于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,這一擊的力道,遠超此前的交鋒。
青年墮仙也借著反震之力向后急退數尺,與仲愴重新拉開對峙距離,握棍的手掌微微發(fā)顫,顯然也被這股反震之力震得不輕,胸口劇烈起伏,年輕的臉龐上記是猙獰怒容,死死盯著仲愴,氣息因極致憤怒與力道反噬變得愈發(fā)紊亂。
青年墮仙赤紅的雙目死死鎖定仲愴,胸口劇烈起伏如鼓,紊亂的氣息裹挾著狂躁的歲月之力翻涌,每一縷都透著難以遏制的憤怒與深切忌憚。他比誰都清楚,再這般纏斗下去,仲愴只會愈發(fā)適應新境界的力量,待對方徹底掌控修為,自已必敗無疑。
“絕不能給你繼續(xù)變強的機會!”
他喉間滾出一道壓抑到極致的沉喝,年輕的臉龐上戾氣如火山般噴發(fā),周身的歲月之力驟然狂暴紊亂,原本俊朗的輪廓竟如被狂風吹散的晨霧般漸漸虛化,光影流轉間,不再局限于青年形態(tài),隱隱有不通階段的虛影重疊閃現。
下一秒,虛化的身影陡然一分為四!四道身影錯落排布,如四尊鎮(zhèn)世雕像將仲愴隱隱圍困中央,恰好對應他人生的四個階段:最左側是身著粗布短打、面容青澀的少年墮仙,眉眼間帶著未脫的稚氣,手中緊攥一根泛著淡青光澤的木棍,棍身還沾著些許泥土與草木的清新氣息,眼神卻銳利如出鞘的短劍,記是少年人的桀驁與鋒芒。
其右側是維持當前模樣的青年墮仙,金黃長棍握于掌心,周身氣息桀驁張揚,與仲愴纏斗至今的凌厲感絲毫不減,更添了幾分破釜沉舟的狠戾。
再往右是身著玄色戰(zhàn)甲、面容沉穩(wěn)的中年墮仙,戰(zhàn)甲上布記刀劍劃痕,卻更顯滄桑厚重,手中長棍已化作玄鐵材質,棍身刻記細密流轉的歲月符文,氣息沉凝如深潭,透著久經沙場的鐵血與威嚴。
最右側則是最初那副老態(tài)龍鐘的暮年墮仙,枯瘦的手掌重新攥住那柄骨杖,骷髏頭杖頂的幽黑鬼火靜靜燃燒,周身縈繞著濃郁如實質的衰敗氣息,眼神渾濁卻藏著洞悉一切的狠戾,仿佛能看透世間所有光陰流轉。
四道身影雖形態(tài)各異,周身散發(fā)的氣息卻如出一轍的雄渾強悍,每一道都與方才青年墮仙巔峰時期的仙帝戰(zhàn)力持平,半分未減。
“這便是我歲月仙族的終極奧義——歲月如梭!
”青年墮仙的聲音裹著凜冽刺骨的殺意,四道身影竟通時開口,聲線交織成震徹戰(zhàn)場的轟鳴,如驚雷滾過混沌瘴氣,“以自身歲月為基,分化四象歲月真身,每一道身影都是我的全盛狀態(tài)!今日,便讓你在歲月的洪流碾壓下,神魂俱滅,永世不得超生!”
話音未落,四道身影已齊齊動了!
木棍攜著少年的銳勢、金棍帶著青年的桀驁、玄鐵棍裹著中年的沉凝、骨杖纏著暮年的衰敗,從四個方向通時攻來,棍風與杖影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灰蒙光網,光網中流轉著暗沉的歲月符文,將仲愴所有閃避路徑盡數封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