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歌輕輕拍了拍許少聰?shù)氖直常裆谷坏貙υ~宋解釋:“這并非少聰刻意藏私,實在是陰陽家規(guī)矩特殊?!?
她指尖淡青文氣與桌案上殘留的陰陽魚紋路輕輕呼應(yīng),“我們陰陽家與尋常學(xué)派不通,家族女子從不可外嫁,若要成婚,需得男方入贅,連生下的孩子都要隨陰陽家主脈姓氏——姓東皇。”
“入贅?”
詞宋剛合攏的嘴巴又“啪”地張開,目光在許少聰身上轉(zhuǎn)了兩圈,笑得前仰后合,“許少聰,你這混小子居然倒插門了?當(dāng)年跟我搶糖葫蘆時的囂張勁兒呢?”
“什么倒插門!是喜結(jié)連理!”
許少聰急得跳腳,官袍下擺掃過地面,帶起一縷風(fēng),卻被離歌笑著打斷:“少聰是怕許衛(wèi)尉大人得知后動怒?!?
她看向詞宋,語氣里帶著幾分理解,“許家世代將門,最看重子嗣傳承與家族顏面,少聰怕父親覺得他入贅丟了許家的臉,甚至將他逐出族譜,才一直沒敢說?!?
“我那是……是暫時沒找到合適的時機!”
許少聰急得提高了音量,下意識挺直腰板,官袍上的鎏金扣都晃出微光,試圖擺出御史的威嚴(yán),“再說我如今是正御史,官職比我爹還高半階,他未必管得了我!”
話剛說完,底氣就弱了半截,撓了撓臉,聲音也軟下來,“等過了年,我就買上我爹最愛的陳年花雕,親自回府跟他說清楚,大不了被他罵一頓,總不能真把親兒子趕出去。”
詞宋看著他窘迫又嘴硬的模樣,指尖琉璃金才氣化作一串笑紋,消散在空氣中:“你倒會往自已臉上貼金。不過許衛(wèi)尉雖古板,卻最疼你,頂多罰你跪半個時辰祠堂,抄一遍家訓(xùn),哪會真逐你出族譜?!?
許少聰被詞宋點破心思,反倒松了口氣,臉上的擔(dān)憂像被風(fēng)吹散的云,褪去大半。
他幾步跨到詞宋身旁,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,半邊身子都快湊過去,聲音壓得低卻難掩興奮:“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!對了,前幾日你去西楚的事,整個中州城都傳遍了!”
他伸手比劃著,官袍袖子掃過桌面,帶起一縷茶香,“你跟西楚兵圣閣的亞圣打了一架,那交戰(zhàn)的投影都傳遍了整個天元大陸,連我爹都看見了,直夸你有本事!”
說到這兒,他眼睛瞪得溜圓,伸手拽住詞宋的衣袖,“你老實說,是不是已經(jīng)踏足亞圣境了?不然怎么能把兵家亞圣打得落荒而逃?”
詞宋看著他急不可耐的模樣,失笑搖頭,指尖琉璃金才氣在茶盞中輕輕一轉(zhuǎn),漾出沉穩(wěn)的光紋:“還沒到亞圣,如今只是半圣絕巔。”
他端起茶盞淺啜一口,語氣平淡卻藏著鋒芒,“不過真要是打起架來,尋常亞圣自然不是對手。真遇上圣人,雖無必勝把握,自保且交手一番倒也無妨?!?
“半圣絕巔就能揍翻亞圣?”
許少聰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,緊接著上前拍了拍詞宋的肩膀,一副囑托模樣,“你這也太厲害了,以后多護著點兄弟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