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刑臉色劇變,再也維持不住平日的沉穩(wěn),猛地抬頭望向殿外天空。
只見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自云層中垂落,如連接天地的紐帶,光柱之內(nèi),一道身著素白儒衫的身影緩緩降下——他面如冠玉,眉眼俊朗,發(fā)間僅束著一根木簪,看起來不過二十余歲,周身流轉(zhuǎn)的圣人偉力卻如深海般磅礴,每一步落下,都引得天地間的文韻輕輕共鳴,連殿內(nèi)的青銅古燈都跟著明滅震顫。
“恭迎圣人駕臨!
”三道蒼老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般從后山鎮(zhèn)岳峰掠出,正是閉關(guān)修行的三位兵家亞圣。
他們落在金色身影前方,齊齊躬身行禮,姿態(tài)恭敬到了極點,連垂在身側(cè)的手都在微微顫抖。
可當看清圣人分身那年輕得過分的模樣時,三位亞圣躬身的動作猛地一頓,身l齊齊一僵,眼中的敬畏瞬間被極致的震撼取代,他們先前聽聞儒家誕圣,都猜測是薛扶風先生,或是天外天隱居的亞圣前輩,從未想過,這位震動整個天元大陸的新圣,竟會是如此年輕的一位青年!
那青年儒家圣人對著三位亞圣微微頷首,目光如溫潤的月華般掠過兵圣閣大殿,最終落在詞宋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:“詞師弟,你這才剛回世俗界,就弄出這么一檔子事情。”
詞宋收劍入鞘,長袍輕擺,上前一步拱手行禮,“沒辦法呀師兄,有些時侯比的就是誰拳頭大,誰勢力強啊?!?
殿內(nèi)眾人聽到這對話,如遭雷擊,這才驚覺,這位威懾天下的儒家新圣,竟然是詞宋的師兄!
吳烈眉峰擰成川字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流影槍冰涼的槍桿,粗糙的指腹劃過熟悉的戰(zhàn)紋,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沖破閘門。
十幾年前那場的天人之戰(zhàn)瞬間在腦海中鋪展開來,儒家顏圣書院有位驚才絕艷的學子,以弱冠之齡孤身登臺,如入無人之境般橫掃兵家所有參賽弟子,盡數(shù)敗在他手下。
被天下人冠以“儒家四小圣”之首的稱號,更有秘聞流傳,說他身具先天圣人之魂,是注定要踏足圣境的天縱奇才。
“你是。。。白夜!”
吳烈猛地倒抽一口冷氣,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般發(fā)啞,帶著難掩的破音。
當年他雖未親赴天人之戰(zhàn)的賽場,卻因兵家弟子慘敗而震怒,連夜翻看了那場對決的詳細戰(zhàn)報,戰(zhàn)報附錄的學子畫像他至今仍鎖在書房密匣中,畫上那眉眼銳利、氣質(zhì)清傲的少年,分明就是眼前這張年輕得過分的臉!
十幾年光陰彈指而過,當年的驚世天才,竟真的如傳聞所,踏破圣境門檻,成了儒家新晉的圣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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