詞宋聞嗤笑一聲,那笑聲清冽如碎玉,卻裹著冰碴子似的威壓,“龍矩,你怕是太高看自已了?!?
話音未落,他袍袖微拂,看似漫不經(jīng)心的動作里,一縷凝練如實質(zhì)的琉璃金才氣驟然擴散,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,殿內(nèi)溫度卻瞬間降至冰點,連燭火都凝出細碎的白霜。
龍矩只覺渾身血液都似凍住,猛地僵在原地,仿佛瞬間墜入萬年寒潭,無形的巨手攥緊他的四肢百骸。
他驚怒交加,倉促間催發(fā)全身兵道才氣形成光罩抵擋,可那股來自詞宋的威壓竟如怒濤拍岸,剛一接觸便將他的才氣光罩撕得粉碎,發(fā)出“嗤啦”的裂帛之聲,赤色鎧甲上的龍紋光芒驟暗,響起細碎的嗡鳴悲鳴。
“噗通!噗通!”
兩聲沉悶的重響接連炸起,龍矩身旁的兩名武將連慘叫都被威壓堵在喉嚨里,便如斷線的木偶般被死死按在地上,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滲出血跡順著眉骨滑落,連抬眼的力氣都蕩然無存。
龍矩的情況稍緩,卻也雙腿再也支撐不住,“咚”地重重跪地,膝蓋與石板相撞的聲響震得階前殘雪簌簌動,他死死攥住插在地面的長槍,槍桿被壓得彎曲如弓,幾乎要折斷,虎口瞬間崩裂,鮮血順著槍桿蜿蜒而下,全憑一股兵家悍勇之氣硬撐著不倒。
殿內(nèi)朝臣早已驚得僵在原地,不少人手里的朝笏都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西楚王上更是霍然起身,鎮(zhèn)國刀“嗆”地出鞘半截,寒芒映得他臉色變幻不定,因為他們完全感知不到詞宋身上的文道氣息,也無法感知到詞宋的修為。
詞宋垂眸看著地上掙扎的龍矩,眼底平靜無波,仿佛在看一只困獸,只是指尖微凝,再送出一縷看似輕淡的才氣。
這縷才氣落在龍矩身上,卻如千鈞重山轟然壓下,他支撐長槍的手臂“咔嚓”一聲,清晰的骨裂脆響傳遍大殿,整個人再也撐不住,像斷線的木偶般重重砸在地上,頭盔“當啷”滾到一旁,露出記是冷汗、臉色慘白的臉,雙眼猛地一翻,徹底昏死過去,只余下胸腔微弱起伏。
龍矩昏死的剎那,整個王宮大殿驟然墜入死寂,連殿外的風聲都似被掐斷,唯有燭火燃燒的“噼啪”聲,在空蕩的殿宇里撞出清晰的回響,刺耳得令人心慌。
有朝臣驚得倒抽冷氣,腮幫鼓脹著,卻死死捂住嘴不敢發(fā)出半分聲響,只任那股驚駭像潮水般在胸腔里翻涌,誰不知龍矩的分量?
他是兵圣閣長老親傳弟子,年僅三十五歲便踏足翰林絕巔,離大儒之境僅差一線,通輩中難逢敵手,更是西楚朝堂寄予厚望的兵家天驕。
可就是這樣一位天之驕子,在詞宋面前竟連一招都未出,僅被那無形的才氣威壓,便震得骨裂昏死,像灘爛泥般癱在地上!這等碾壓,徹底碾碎了眾人對詞宋實力的認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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