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向西,路過的大梁城池皆是如此,無論是守城的兵士、巡查的儒官,還是街頭講學的名士,只要見著詞宋,或是聽聞他的名字,無不恭敬放行。
有的城池還特意遣人在前引路,避開熱鬧的街市空域,免得人群驚擾了行程。
眾人的目光掃過下方城池里爭相探頭的百姓、躬身行禮的文人,紛紛心生感慨,石月也忍不住感嘆:“沒想到少爺在大梁民間的聲望,竟然如此之大。”
“這也是多虧了贏天。?!?
詞宋輕輕搖頭,目光始終望著前方,隨著行程推進,下方的城池風貌漸漸變了:大梁特有的青磚房換成了西楚的灰石建筑,城樓上飄揚的黑龍旗,也慢慢變成了西楚的玄鳥旗,連空氣里的氣息,都多了幾分西楚特有的凜冽。
約莫一個時辰后,五人在一道連綿的青黑色山脈前停下。
山風卷著松濤聲,吹得眾人衣袂輕揚:山脈這邊,是大梁邊境的最后一座驛站,驛站外的青石碑刻著
“梁楚界”
三個遒勁的大字,碑腳還沾著晨露。
山脈那邊,西楚的灰石城墻隱約可見,城樓上玄鳥旗在風里獵獵作響,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兵道氣息,那是西楚邊境守軍的才氣波動,帶著幾分警惕的銳利。
“前面就是西楚邊境了,他們的守軍,怕是沒大梁這般好說話?!睆埼穆Ρ娙苏f道。
孫不休握緊腰間的舊兵符,指腹摩挲著兵符上磨損的紋路,“不管他們好不好說話,這趟路咱們都得走。”
石月抬手按在玄鐵劍柄上,指尖扣著劍鞘的云紋凹槽,指節(jié)微微泛白,目光掃過西楚邊境的方向,帶著幾分凌厲:“敢對我們動手,就要掂量一下自已有沒有這種實力。”
商函這時從袖中取出文書,指尖捏著文書邊角輕輕展開,指腹反復蹭過朱紅印鑒的紋路,那是大梁傳國玉璽特有的云紋,半點偽造不得。
他逐字核對文書內(nèi)容,確認
“查探兵家插手國戰(zhàn)”
的措辭無誤后,才鄭重遞到詞宋手中:“梁王的查案文書、早年收集的兵家越界憑據(jù)都在這兒。等會兒見了西楚守軍,先亮身份、說‘文道交流’的由頭,別先提兵圣閣,免得他們提前警惕?!?
詞宋接過文書折好,納入月白儒衫的袖中,指尖壓著文書邊緣的印鑒痕跡,率先邁步越過
“梁楚界”
石碑。腳剛踏上西楚的土地,空氣中的兵道氣息便驟然翻涌,像淬了寒的細針往毛孔里鉆,連衣料都似沾了層冷意,那是常年駐軍、兵氣凝結(jié)的厚重感,與大梁的氣象截然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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