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吳圣吳起一脈,崇‘威權統(tǒng)御’,主張以嚴法強軍。原本孫圣一脈是從兵圣脈里分出來的,也算通根通源,可后來傳著傳著,理念越走越偏,竟跟吳圣一脈湊到了一起。”
“如今世俗界的兵家掌舵人,是吳圣的后人吳烈,那人野心大得很,總想把兵家牢牢攥在自已手里?!?
孫不休的指尖在桌上輕輕點了點,語氣里多了幾分不屑,“他知道兵圣一脈的人最看重‘守土安疆’,對朝堂權斗、派系爭奪向來無感,便聯(lián)合了孫圣一脈里的投機者,一起排擠我們兵圣脈。凡是不愿跟他們通流合污的,基本都選擇留在天關,守護天元大陸?!?
“后來西楚襲擾邊境,他們故意給我派了‘襲擾大梁糧草線’的死令,他們明知道我絕不會讓這種事,卻偏要逼我。我一拒令,他們就立刻扣上‘背宗忘義’的帽子,摘我兵符,還把我當‘忤逆者’的典型示眾,就是想讓其他兵圣一脈的人不敢再出頭?!?
說到這兒,孫不休拿起酒壺,又給自已記了一杯,酒液灑出些在桌案上,暈開一小片濕痕,“說到底,我就是他們內斗里,用來殺雞儆猴的那只‘雞’罷了?!?
“好在兵圣閣內一些長輩念著舊情,沒把事讓絕,悄悄給我留了條后路,不然我當年能不能活著離開兵家山門,都難說?!?
他放下酒杯,看向詞宋,眼底的郁色散了些,“不過我現(xiàn)在的日子也很好,有兄弟們在,不用整日勾心斗角?!?
這話落時,席間剛回暖的氣氛忽然靜了靜。
詞宋垂眸望著杯中晃動的酒液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,沒了先前的柔和,反倒多了幾分沉凝。
他沉默了片刻,抬眼時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叔叔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:“孫叔叔覺得自在,可我瞧著,這口氣咽得委屈。我想去一趟西楚,去兵圣閣走一遭。”
“嘩啦”
一聲,馮光手里的酒杯沒拿穩(wěn),酒液灑了半袖,他卻顧不上擦,瞪圓了眼:“少爺你說什么?去兵圣閣?那地方可是西楚兵家的老巢,比龍?zhí)痘⒀ㄟ€兇險!”
商函的眼神記是凝重,手指在桌案上快速點著,語速比往常快了幾分:“少爺,您先冷靜些。自從仙人下界,文道脈絡重續(xù),兵圣閣的實力至少漲了三成!我前陣子在天關時聽探子說,他們如今在冊的半圣就有二十九位,文豪境更是多到數(shù)不清,單是這股力量,就不是我們能抗衡的。”
石月也皺緊了眉,指節(jié)攥得發(fā)白:“更別提兵圣閣之主吳烈的祖父吳均,據(jù)傳半年前已經突破到亞圣境!亞圣是什么概念?抬手就能壓得半圣喘不過氣,咱們這里只有莊涯是半圣,剩下的都是文豪絕巔,就算拼盡全力,也未必能在吳均手下走三招!”
莊涯一直沒說話,此刻終于開口,聲音帶著道家特有的沉穩(wěn),卻難掩擔憂:“我們這幾個人去兵圣閣,別說討公道,怕是連閣門都進不去,就得被他們的困住。少爺,這事太冒險了,稍有不慎,咱們整個將軍府乃至大梁都得跟著受牽連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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