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
——!”
銀白劍氣與四色光盾轟然相撞,震耳欲聾的轟鳴在演武場中炸開。
光浪以碰撞點為中心瘋狂擴散,臺下學(xué)子手中的紙筆被掀飛,連廊柱上的雕花都會震得簌簌掉渣。
黃陶陽袖袍翻飛,下意識抬手擋在身前,目光卻死死盯著場中,他既盼著四象陣能贏,又隱隱擔(dān)心詞起白會因此受傷。
僵持不過數(shù)息,銀白劍氣的光芒便漸漸黯淡。易歸途咬著牙,不斷將木氣注入光盾,修補著劍氣撞出的裂痕;白袍劍修的庚金長矛愈發(fā)銳利,竟慢慢推著劍氣往回壓。
赤袍學(xué)子的火墻灼熱逼人,不時有火星濺到劍氣上,融化掉表層的冰晶,黑袍學(xué)子的水幕更是如附骨之疽,順著劍氣邊緣往內(nèi)滲透,消解著銀白才氣。
詞起白手臂微微顫抖,掌心傳來陣陣酸麻,他能清晰感覺到,橫貫八方的力道正在被四象陣一點點吞噬。
終于,“咔嚓”
一聲脆響,銀白劍氣轟然碎裂,化作漫天冰屑飄落。
四色光盾雖布記蛛網(wǎng)般的裂紋,裂紋中還在滲出微弱的才氣,卻依舊如銅墻鐵壁般穩(wěn)穩(wěn)立在陣中。
易歸途四人氣息早已紊亂,胸膛劇烈起伏著,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滴落,砸在衣襟上暈開深色的濕痕:易歸途藏青色儒袍已被汗?jié)翊蟀?,貼在脊背勾勒出緊繃的線條,白袍劍修拄著長劍喘息,劍鞘上的庚金紋飾因才氣不穩(wěn)忽明忽暗,赤袍學(xué)子折扇垂在身側(cè),扇面殘留的火星隨呼吸輕輕顫動。
黑袍學(xué)子按在羅盤上的手微微發(fā)顫,玄黑水氣波動得愈發(fā)急促。
可四人的站姿始終未變,牢牢守住陣形
——
這一次硬碰硬的對撞,終究是四象陣法占了上風(fēng)。
易歸途抬手抹汗時,袖角帶起的風(fēng)里都裹著未散的木屬性才氣,他掌心按在才氣筆筆桿上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藏青色儒袍下的木氣順著經(jīng)脈瘋狂涌向筆尖:“趁勢起陣,喚四象!”
聲音雖帶著幾分疲憊的沙啞,卻如戰(zhàn)鼓擂動般擲地有聲,每一個字都裹著不容置疑的決絕,瞬間將四人渙散的氣息重新凝聚。
西方白袍劍修聞聲,立刻棄了防御姿態(tài),長劍
“嗆啷”
出鞘的剎那,庚金才氣如銀河傾瀉般潑灑而出,劍刃劃過虛空時,留下的白痕竟久久不散,他盯著詞起白的方向,咬牙低喝:“白虎嘯!”
南方赤袍學(xué)子手腕急轉(zhuǎn),折扇
“唰”
地展開到最大,赤紅火氣不再是零散的火球,而是匯聚成一片翻涌的火海,火浪中傳來尖銳的朱雀唳鳴,震得人耳膜發(fā)麻,他沉聲道:“朱雀翔!”
北方黑袍學(xué)子俯身,將羅盤狠狠按在白玉地面上,玄黑水氣瞬間翻涌成漩渦,漩渦中心漸漸凝出厚重的龜甲紋路,每一道紋路里都嵌著水屬性符文,他甕聲應(yīng)和:“玄武鎮(zhèn)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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