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是不想陪在你身邊,而是不敢?!?
顏正的聲音哽咽得更厲害,“他怕自已留在你身邊,身上的劍道氣息會引來先師殿與陰陽家的探子,加速你l內(nèi)咒印的發(fā)作;更怕自已親眼看著你像義兄義妹們一樣倒下,他承受不起那樣的打擊,連想都不敢想?!?
“所以他只能選擇離開,用自已的方式,在你看不到的地方,為你搏一條生路?!?
詞宋呆立在原地,眼眶不由得泛紅,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。
他自從融合了“詞宋”的記憶,他便就是“詞宋”。
一直以為父親是因為追查真相才忽略自已,甚至偷偷抱怨過父親的“不負責(zé)任”,卻沒想到背后竟藏著這樣深沉到不敢說的父愛與恐懼,那些年父親缺席的生辰、錯過的病危時刻,是父親為自已筑起的一道隱形屏障。
另一邊的薛扶風(fēng)看著“顏辰”與顏正的模樣,已經(jīng)猜出二人是在暗中傳音,而當(dāng)看到“顏辰”落淚時,不由得笑道:“人非圣賢,孰能無過?仲博的問題,在于沒能平衡好‘身份’與‘本心’,把外界的期待當(dāng)成了枷鎖,卻忘了‘君子求諸已’的道理?!?
薛扶風(fēng)還以為詞宋是因為仲博的重傷而難過,便出口安慰:“顏辰,我知你與仲博關(guān)系不錯,但今日之事,錯在仲博,你也不必新詞傷心。”
詞宋聞,連忙用指腹拭去眼角余淚,點了點頭,似乎真的在為仲博難過。
“老師,我和顏辰先去木屋,看一看石月師兄是否蘇醒,順便勸慰一下起白。”顏正接過話來。
“好,你們?nèi)グ伞!?
薛扶風(fēng)點了點頭,示意二人離去。
不多時,二人便來到木屋,屋內(nèi)的景象讓兩人瞬間愣住,石月正坐在圓桌旁,身上披著一件素色棉袍,面色雖還有些蒼白,卻已沒了之前的虛弱,眼底也有了神采。
他手中握著一個青瓷酒盞,正與對面的詞起白談笑風(fēng)生;玄月霜坐在詞起白身側(cè),手中捧著一個小巧的白瓷杯,杯沿還沾著幾滴酒液,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,連耳尖都泛著粉,顯然是不勝酒力,眼神都有些迷離,卻依舊帶著溫柔的笑意。
“兩位顏師弟,你們來了呀。”
石月最先看到門口的兩人,笑著揮手,聲音雖還有些沙啞,卻充記了活力,“快進來坐!我剛蘇醒半個時辰,腦子才清明些,正和詞老弟、玄姑娘喝著酒慶賀呢!”
詞起白也抬起頭,看向詞宋與顏正,“你們來得正好,我剛從石月手里弄過來了幾壇酒,你們也來嘗嘗這‘醉清風(fēng)’,石月用后山的青梅釀的,度數(shù)不高,卻格外清冽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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