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月霜望著顏文遠去的背影,忍不住感嘆道,眼瞳中閃過一絲驚艷的流光。她在天界見慣了金甲神的英挺、玉面仙的俊秀,卻從未見過這般英氣與清俊交織的男子,眉峰如墨畫般斜飛入鬢,眼瞳亮如寒星,連快步離去時肩背挺直的弧度,都透著股玉石般的挺拔風骨。
詞起白聽罷,嘴角猛地一撇,臉上立刻露出酸溜溜的模樣。
他故意挺了挺胸膛,腰間水寒劍被晃得發(fā)出
“嗡”
的輕鳴,劍穗上的冰紋玉珠叮當作響:“玄姑娘,你這話說的,難道我詞起白就不俊嗎?想當年在孔圣學堂,多少姑娘家見了我練劍,都紅著臉躲去樹后偷看呢!”
玄月霜被他逗得
“噗嗤”
一聲笑了出來,藍色裙擺隨笑聲輕輕晃動,裙角繡著的銀線流云在燭火下泛著微光。她眉眼彎彎地打趣道:“詞大哥自然也是俊的?!?
”只是你與顏文弟弟如通星與月,詞起白你是夜空中最亮的寒星,鋒芒銳利;可那公子卻是清輝遍灑的朗月,溫潤奪目。星月雖都璀璨,可月兒一旦升上中天,繁星便也只能黯然失色了呀?!?
這話一出,詞起白頓時像被扎破的冰囊,蔫蔫地耷拉下肩膀,嘴里嘟囔著:“什么星啊月的,我看他就是臉白了點,模樣俊了點兒……”
顏正和詞宋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。
顏正輕咳一聲,強忍著笑意道:“阿文自小就生得清秀,加上他癡迷‘文心訣’,常年與書卷為伴,倒比我多了幾分沉靜的書卷氣。”
詞起白擺了擺手,道:“算了算了,不說這個,我?guī)闳プ√幙匆豢??!?
時光如指間流沙,伴著關隘晨練的號角聲,兩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。這兩個月里,混沌界的三百座臨時關隘都籠罩在劍拔弩張的備戰(zhàn)氛圍中。
一些兵家與墨家文人赤著臂膀,將千斤重的玄鐵巖一塊塊砌上城墻,鏨子在巖石上鑿出
“鎮(zhèn)煞符文”,每一道紋路都灌注了稀薄才氣,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微光,如通給城墻鍍上了一層鎧甲。
糧倉里堆成小山的糧草從天元大陸源源不斷運來,文人們盤膝坐在糧堆前,指尖青色才氣織成密網(wǎng),催動
“保鮮陣”
讓谷物始終飽記如珠,谷穗上還凝著帶露的生機。
甲士們的操練聲震得關隘地脈嗡嗡作響,玄鐵劍劈砍在
“混沌獸骨靶”
上,濺起的火星中混著灼燒濁氣的青煙。
更重要的是,三百臨時關隘的關主們在與天關內(nèi)的七十二關隘以及孔方總關主反復商議后,決定讓臨時關隘內(nèi)歷練的年輕文人返回天關。
這些年輕人雖都是天賦極佳,文道境界也在天關才氣的加持下,至少達到大儒境界,可面對混沌異族大舉入侵,絕非他們能抵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