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在第一個關(guān)隘輪廓上點了點,眼底泛起回憶的漣漪:“我們在那里待了一個月,偶爾與混沌異族的先鋒小隊周旋?!?
“月末那天,起白突然找到我,說他在巡邏時發(fā)現(xiàn)異族的煞氣流動有異,懷疑背后有更大的陣仗,非要主動請纓,深入混沌界探查一番?!?
“然后呢?”
詞宋追問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他從未聽父親提起過這段經(jīng)歷,更不知道母親會在此處出現(xiàn)。
“然后他就遇上了玄月霜?!?
顏正的聲音柔和了幾分,指尖在第二個關(guān)隘輪廓旁畫了朵搖曳的花,“玄月霜那時正被混沌蠻族圍攻。起白那小子也是個愣頭青,二話不說就沖上去幫忙,出手救下了你母親,而后我們?nèi)私Y(jié)伴而行?!?
“我們來了這里,離斷龍崖千里之遙,地勢、守將都截然不通,但一個月后,我父親還是會遇到我的母親。”詞宋輕聲道。
“會的?!?
顏正的語氣篤定如磐石,“有些相遇是命運的絲線,哪怕繞了彎路,終究還是會纏在一起?!?
“第一關(guān)隘有斷龍崖的煞氣異動,第七關(guān)隘外的‘黑風(fēng)口’近日煞氣翻涌得更兇,這便是引著起白去混沌界的契機?!?
他擦掉桌面上的水漬,指尖在空氣中虛畫,仿佛能看到未來的畫面:“一個月后,無論這里發(fā)生什么,起白定然還會主動請纓?!?
“屆時你隨我還有你父親一通深入混沌界,看一看你父親是如何將你母親蒙騙的?!?
顏正難得開口打趣了一句,詞宋的表情卻帶著沉重,他一想到是因為自已的父親導(dǎo)致三百臨時關(guān)隘被混沌異族攻占,他的心中便不是滋味。
“詞宋,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,其實我心中也很好奇,為何當(dāng)年你父親執(zhí)意要將你母親留在天元大陸,哪怕不惜被文道除名?!?
“詞宋,我知道你心里在翻騰什么?!?
顏正的聲音沉了下來,褪去了方才的溫和,像淬了冰的玄鐵,“其實我也一直納悶,當(dāng)年你父親為何執(zhí)意要將玄月霜留在天元大陸,哪怕被文道除名、遭萬夫所指?!?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窗外翻涌的煞氣上,“你父親不是個會為兒女情長罔顧家國大義的人?!?
他踱到窗邊,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框,木頭上的刻痕被磨得發(fā)亮
——
那是往屆守關(guān)修士留下的戰(zhàn)績?!拔遗c他相識數(shù)十年年,能成生死相托的摯友,正是因他骨子里的那份擔(dān)當(dāng)?!?
顏正的聲音里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澀意,“這樣的人,怎么會為了留住一個女人,就把三百關(guān)隘的袍澤推向深淵?”
詞宋的拳頭攥得死緊,指節(jié)泛白如碎裂的玉石。
顏正的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這背后,定然藏著我們不知道的秘辛?!?
詞宋猛地抬頭,眼底的陰霾裂開一道縫隙,露出些許希冀的光:“院長,您的意思是?!?
“我想借這次機會,把真相挖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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