詞宋忽然輕笑,指尖仙氣凝成刻刀模樣,"他竟然連大梁皇室的龍氣都敢喂給魑魅。"
面具人劈砍的動作驟然僵住,刀鋒上鬼火明滅不定。
劍鞘嗡鳴震碎雨簾,血蒸汽在詞宋瞳孔里凝成燃燒的赤金。
七百枚銀針炸開的紅蓮還未消散,說難劍已出鞘三寸。
青磚在靴底爆成齏粉,詞宋踏著腐尸碎裂的顱骨躍至半空。
千丈劍影自云層中劈落時,十八具腐尸脖頸突然爆開墨綠色筋脈,竟在雨幕里結(jié)成血肉屏障。
"雕蟲小技。"
劍影斬碎腐尸的剎那,面具人判官筆戳進自已眼眶。
黑血噴濺處鉆出三條蜈蚣狀的金線,扭曲著撞向劍鋒。
蜃龍須尖卷著的珠子突然燙穿雨滴:"小心,他是半人半尸,也被稱作尸傀,除去操控者施術(shù)外,他們不會有任何痛覺!"
詞宋手腕翻轉(zhuǎn),劍影分化出九道殘光。
猩紅紋路順著劍脊蔓延,將暴雨蒸成盤旋上升的霧氣。
金線蜈蚣在觸及劍芒的瞬間發(fā)出嬰兒啼哭,每條蟲節(jié)都炸開腐臭的墨汁,這些蟲子竟然匯聚成人形,其模樣與張無儒的圣人虛影一般無二。
"天地一劍——"
劍鋒撕開雨幕的聲音像裂帛,千丈劍影碾碎漫天細雨。
面具人青灰儒袍鼓脹如帆,三道糾纏的氣息竟在頭頂凝成漆黑旋渦。
刀鋒與劍影相撞的剎那,青銅刀寸寸龜裂。
鬼火順著刀柄竄上面具人手臂,腐爛皮肉如蠟油般滴落。
"我一定,會殺了你。"
劍影壓碎最后半句詛咒時,詞宋看見裂縫面具下翻卷的爛肉里嵌著半塊玉牌。
龍形紋路在雷光中一閃而逝,旋即被劍氣絞成粉末。
蜈蚣狀金線發(fā)出瀕死的尖嘯,圣人虛影瞬間泯滅,暴雨突然變成腥甜的血紅色。
腐尸戰(zhàn)陣崩塌產(chǎn)生的氣浪掀翻三層地皮,碎磚混著斷肢砸在殘破照壁上。
面具人左肩率先化作飛灰,纏繞鎖魂鏈的右臂卻突然暴漲三倍抓向張無儒。
蜃龍?zhí)撚皣姵霭嘴F凝成冰墻,龍尾卷著暗金珠子砸進那只鬼手的手心。
"滋啦!"
珠子沒入血肉的聲響像滾油潑雪,腥臭白煙中爆開七八個哭嚎的怨靈面孔。
劍影恰在此時斬落,將面具人連通尚未完全消散的鬼氣劈成兩半。
雨幕被劍氣劈出百丈真空,遠處楓林齊刷刷攔腰折斷。
殘存劍氣撞在龍脈結(jié)界上,激起三千道波紋狀的淡金色漣漪。
詞宋靴尖點地落在斷墻,說難劍歸鞘時甩出血線。
面具人碎裂的面具下露出半張融化般的臉,潰爛的嘴角還掛著凝固的惡意。
蜃霧卷來半片殘破衣角,龍形暗紋在血雨中格外刺眼。
詞宋用劍鞘挑起那塊布料時,聽見張無儒脊椎里傳來鎖鏈繃斷的脆響。
"冉秋。"
血蒸汽模糊了少年嘴角的冷笑,"你下的這盤棋倒是越來越臭了。"
“走,你先隨我去天關(guān),免得再生是非?!?
詞宋拽著張無儒后領(lǐng)消失在了雨夜之中。
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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