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盞炸開的脆響還懸在耳畔,詞宋脖頸已經(jīng)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。
天帝冕冠垂落的星辰鎖鏈驟然收緊,他整個人被釘在原地,喉間涌上腥甜。
云臺開始坍縮。
青玉磚縫滲出粘稠金液,琉璃瓦當碎裂后迸濺的殘片在半空凝成無數(shù)豎瞳。
詞宋右膝重重砸在地面,玄鐵劍鞘撞出刺目火星,劍刃紅蓮業(yè)火被壓得只剩豆大一點幽光。
"豎子安敢。。。"
天帝每個字都帶著龍吟般的重音,詞宋右肩胛骨突然炸開血花。
纏繞星辰鎖鏈的虛空裂開縫隙,隱約能看到九條金鱗巨龍正在云層深處昂首咆哮。
璇璣仙帝白玉扳指磕在棋枰邊緣。
叮——
星砂旋渦陡然倒轉(zhuǎn),青銅門虛影轟然閉合。
詞宋背上壓力驟減,抬頭時正看見兩道仙帝威壓在穹頂相撞。蟠龍柱上的金漆大塊剝落。
"夠了。"
璇璣仙帝廣袖翻卷間甩出十二枚玉質(zhì)棋子,棋子落地化作撐天玉柱。
剩余的威壓對于詞宋而,已經(jīng)構(gòu)不成威脅,他從地面起身,掌心縈繞的生命法則幾乎是瞬息間就將他的傷勢治愈。
天帝冕旒劇烈震顫,鎏金瞳孔已經(jīng)完全化作龍目豎瞳:"你要護著這個小子?"
璇璣仙帝指尖纏繞著星輝,漫不經(jīng)心地將寒玉棋盤上的殘局拂亂。
他望著天帝眉間積壓的陰云,忽而笑出聲來:"不過是個連天地經(jīng)緯都看不分明的黃口小兒,你當真要為他置氣?"
璇璣仙帝指尖星砂凝聚成秋菊形狀,花瓣舒展時消弭了最后一絲龍威,"更何況,淪起血脈,他也算的上我的族弟了。"
璇璣仙帝指尖的星砂秋菊旋轉(zhuǎn)著沒入天帝袖中,蟠龍柱剝落的金漆倒流回梁柱,裂開的琉璃瓦當在半空拼合如初。
天帝冕旒垂落的星辰鎖鏈發(fā)出細碎錚鳴,穹頂游走的金龍?zhí)撚安桓实仉[入云層。
"倒不如問問我這族弟,"
璇璣仙帝突然捏碎掌中秋菊,星砂簌簌落在詞宋染血的衣襟上,"為何來天外天?"
云臺玉磚縫隙滲出清泉,眨眼間沖凈了金液與血跡。
詞宋握著劍鞘的手指節(jié)發(fā)白,青玉劍柄映出他眉間跳動的紅蓮紋路。
天帝冷笑一聲,袖中浮動的龍影對著詞宋齜出獠牙:"總不會是要斬殺我們而來吧?"
"兩位前輩說笑了。"
詞宋并沒有因為方才天帝出手而表現(xiàn)出任何憤怒:"晚輩此行,只為拜謁圣師冉秋。"
"冉秋。"
天帝袖中游動的龍影突然發(fā)出嘶吼,震得云臺梁柱簌簌落金粉,"就是那個想要加入仙庭,成為一百仙主的那個人?"
詞宋劍鞘橫拍開墜落的金屑,紅蓮紋路順著劍鞘爬上手腕:"他竟然想要加入仙庭?呵。"
"本座倒是好奇。"
璇璣仙帝單手托住下巴,望著詞宋的目光帶著好奇,"你與冉秋是何關系?"
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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