冕冠老者望了眼破碎的傳訊玉玨,又抬頭望向蜃龍上的詞宋,眼神中竟流露出不敢置信的震驚。
“這是,師父的氣息,你去過仙界,見過師父?”他緩緩開口。
詞宋拱手,“詞宋去過仙界,也曾見過周老前輩。”
冕冠老者眼神中透出一抹復(fù)雜之色。
因為他從詞宋的身上感知到,一道極為濃郁的生靈之氣,這道生靈之氣并非尋常生靈之氣可以比擬。
說的夸張些,只要有這道生靈之氣存在,哪怕被滅殺的只剩一滴血,這道生靈之氣也足以讓其恢復(fù)如初。
能夠被師父寄予生靈之氣,必是極為看重之人。
只是他不解,詞宋明明只是下界修士,為何師父會為他留下生靈之氣?
"鐺——"
冕冠老者龍頭杖重重頓在云層,十二串白玉旒猛地震顫,三道龍紋自杖頭盤旋而上。
天穹驟然暗下來,三十六座浮空島嶼通時亮起符文,卻在他抬手的剎那盡數(shù)熄滅。
"都退下。"
那些即將劈中蜃龍的金甲力士突然僵在半空。
冕冠老者指尖迸出青藤虛影,纏繞巨斧的藤蔓。
七位仙人腳下玉如意寸寸龜裂。
"仙主!此子方才......"
眉心點著朱砂痣的女仙剛開口,冕冠老者腰間流蘇突然炸開三縷。
玄色冕服上繡著的日月星辰竟脫離衣料浮空,將女仙整個人壓得半跪在云端。
"此子,與本主有故。"
老者繡著金龍的袖口拂過蜃龍鱗片,原本破損的龍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,"爾等是聽不懂仙諭么?"
塵湮突然在劍鞘里嗤笑:"你這臭小子當(dāng)年偷喝周久如釀的玄霜玉露,被吊在長生天宮前抽了三天雷鞭,如今倒是會擺譜了。"
王長生冕冠下的白眉劇烈抖動。
詞看見老者握杖的指節(jié)泛白,那些游走在云層中的青鸞突然齊刷刷栽進云海,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按住了頭顱。
金甲力士眼眶里的雷火驟然熄滅,百丈高的身軀化作金粉消散。七十二道銀索倒卷回璇璣殿時,殿頂火精太陽都黯淡了三分。
“觀爾等氣息,當(dāng)是來參與爭仙大比的,但爭仙大比并不在此界,接引使何在?”
王長生冕冠垂下的白玉旒輕輕碰撞,輕輕開口道:“觀爾等氣息,當(dāng)是來參與爭仙大比的,但爭仙大比并不在此界,接引使何在?”
"起了沖突。"
詞宋指尖捻著劍鞘,"其中一人說要我們經(jīng)過考驗,才能進入天外天。"
云海突然翻涌如沸,七位仙人腳下的玉階接連炸開。
眉心點朱砂的女仙踉蹌著抓住斷裂的欄桿,她繡著金鳳的披帛被罡風(fēng)撕成碎片。
"胡鬧!"
王長生龍頭杖迸出三寸青芒,"誰準他們擅改接引流程?"
白須老者腰間流蘇瘋狂顫動,玄色冕服上的日月星辰紋路竟?jié)B出淡金色血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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