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黑氣到底是什么?”
    南宮婉望著一地癱倒的弟子,心急如焚。
    她趕忙運轉(zhuǎn)靈力,試圖切斷那些詭異的黑氣,然而,她的靈力如泥牛入海,根本毫無作用。
    不僅如此,她嘗試施展治愈術法,同樣石沉大海,沒有絲毫效果。
    白霄眉頭緊鎖,神色凝重地說道:“我曾聽聞,萬業(yè)魔主以恐懼為食。依我看,這黑氣應是源自人內(nèi)心的恐懼。只要心中產(chǎn)生恐懼,便會被這黑氣趁虛而入,進而變成這般模樣。”
    一語驚醒夢中人,可隨著真相浮出水面,恐懼反而如野火般,在人群之中以更快的速度蔓延開來。
    只見一片接著一片的弟子,在恐懼的侵蝕下,紛紛癱倒在地,痛苦掙扎,眾人卻對此根本無計可施。
    “諸位莫慌張!一切都是魔修的詭計。大家快念靜心咒,以此方可抵擋!”
    關鍵時刻,白霄運足靈力,高聲呼喊。
    作為太上長老,他的聲音中帶著正道特有的威嚴,在眾人耳邊響起。
    不少弟子聞,瞬間恢復了幾分清明,趕忙盤膝而坐,口中念念有詞,開始念起靜心咒。
    靜心咒,乃是正道修士最常用的咒語之一,其作用便是平靜內(nèi)心,驅(qū)散心魔。
    在靜心咒的加持下,許多仙云宗弟子逐漸恢復了正常,原本蒼白痛苦的面容也漸漸有了血色。
    可令人無奈的是,一旦弟子們停下念咒,那股恐懼便會如附骨之疽,再度襲來,重新將他們拖入痛苦的深淵。
    如此一來,這靜心咒也只能暫時緩解燃眉之急。
    仙云宗弟子們自顧不暇,已然無法再組織起任何有效的進攻,只能憑借著宗門陣法,苦苦支撐,一味地進行防守。
    而魔軍那邊,見仙云宗陷入困境,攻勢愈發(fā)猛烈,個個如同打了雞血一般,賣力進攻。
    陸清見無法再繼續(xù)吸收恐懼之力,心中殺意頓起。
    他周身魔氣瘋狂蕩漾,瞬間凝聚成一只雙翼虎的形態(tài)。
    仔細看去,這赫然便是上古神獸窮奇的模樣,其周身散發(fā)著的恐怖氣息。
    見到魔主大人親自發(fā)威,魔軍手底下的人頓時士氣大振,個個歡呼雀躍:“魔主威武!必勝!”
    窮奇在陸清的操控下,如被吹起的氣球般急速膨脹起來,不過眨眼間,便足有千丈之高。
    遠遠望去,它那龐大的身軀像是一座巍峨山峰,橫亙在天地之間,散發(fā)著令人膽寒的威壓。
    窮奇揮動巨大的爪子,朝著仙云宗的大陣猛地拍下。
    風云變色,地動山搖,空氣中都彌漫著毀滅的氣息。
    仙云宗的大陣迅速亮起,釋放出耀眼光芒,竭盡全力與之抗衡。
    南宮婉緊握著控制大陣的令牌,神色驚恐地注視著戰(zhàn)場。
    突然,她臉色驟變,只見手中的令牌竟毫無征兆地出現(xiàn)了一道道細微的皸裂。
    “太上長老,我們擋不住了!”
    南宮婉聲嘶力竭地喊道,這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,也預示著她內(nèi)心的防線徹底崩塌,恐懼如洶涌的潮水,將她徹底淹沒。
    她雙腿一軟,瞬間癱倒在地,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,曾經(jīng)那個高高在上的修士,此刻就如同一個渺小無助的凡人,在恐懼的深淵中戰(zhàn)栗。
    這,便是萬業(yè)魔主陸清的強悍之處。
    恐懼,作為人的七情六欲之一,根深蒂固地存在于每個人的內(nèi)心深處。
    就算有人能夠憑借強大的意志斬斷大多數(shù)情緒,但恐懼,卻猶如隱藏在黑暗中的幽靈,極難被徹底斬斷。
    人,面對未知的事物會產(chǎn)生恐懼,面對強大得超乎想象的生物會產(chǎn)生恐懼,面對可能到來的失敗同樣會產(chǎn)生恐懼。
    此刻的戰(zhàn)場上,卻有一人與眾不同。
    白霄獨立而站,毫無恐懼之色。
    他右手在空中虛握,須臾間,一柄散發(fā)著凜冽寒光的長劍憑空出現(xiàn)。
    他本就是命數(shù)已盡之人,承蒙秦壽相助,又多活了這么些時日,早已心滿意足。
    如今,為了報答秦壽的恩情,為了給秦壽爭取回援的時間,拖住魔軍的進攻腳步,他心意已決。
    白霄一飛-->>沖天,單人獨劍,義無反顧地殺向那恐怖的窮奇。
    陸清居高臨下,冷冷地看著那如飛蛾撲火般前來送死的白霄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