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安看著眼前這個褪去了帝王光環(huán),為情所困的男人,心中生出幾分復雜的感慨,“皇上愿意放手,臣很意外,也很佩服,臣不覺得皇上是優(yōu)柔寡斷,只有真正愛一個人,才會如此患得患失,這種心情,臣......也和皇上一樣?!?
祁讓不禁苦笑,笑容里滿是自嘲:“誰能想到,到頭來,和朕感同身受的,竟然是你沈長安?!?
沈長安也微微勾了勾唇角。
其實也沒什么好奇怪的吧,畢竟他們喜歡的是同一個人。
世間情愛之事,本就難以喻,自己從前那樣怨恨他,此時此刻,卻又莫名地對他生出了幾分惺惺相惜。
祁讓似乎也從沈長安這里得到了一絲奇異的慰藉,緊繃了一天的情緒終于放松下來,就像一個人獨自走了很遠的路,終于遇到一個同路人,可以彼此傾訴這一路的辛酸。
“沈長安,謝謝你。”他如同嘆息般說道。
“臣不敢當?!鄙蜷L安忙道,“皇上趕了一天的路,想必十分辛苦,臣讓人送熱水和飯菜上來,皇上先洗把臉,吃些東西再說。”
他上前,替祁讓脫下那件厚重的浸染了風雪的狐裘,掛在墻角衣架上。
看到那寬大的兜帽,他提議道:“這帽子雖大,卻不能完全遮住臉,回頭臣讓人給皇上備一副面具,以免您的真容被人認出?!?
祁讓“嗯”了一聲,語氣隨意道:“朕來的路上遇著你二弟了,不知他有沒有認出朕?!?
沈長安道:“臣的二弟為人謹慎,怕招惹是非,沒敢細看,只是和臣說,瞧著您像是個有來頭的?!?
祁讓聞,沉郁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,如同冰封的湖面裂開一道細縫:“你去安排吧,朕確實餓了?!?
沈長安讓他把門閂好,又叮囑他除自己以外誰敲門都不要開。
祁讓應了一聲,等他走后,一個人遲疑著站在門后,心緒如潮水般起伏不定。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