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晴本能地點下頭去。
“……”聞煜風眼神一閃,“那為了全心投入輔導,你跟七班那個林文韜的交流,不如暫時擱置吧?!?
秦晴一懵,不知道話題怎么突然轉(zhuǎn)到了這里,她望著聞煜風,眼神十足無辜。
“不可以嗎?”
男生的眸子一黯。
秦晴:“……”
不知怎么的,她突然就想起之前在酒吧那次和上節(jié)課課間走廊上,這人俯到自己耳旁的某句低語。
她正這樣想著,就見聞煜風似乎要向著她這兒壓身過來。
“我、我答應(yīng)了!”
秦晴慌忙向后一躲,同時連聲開口。
“……”
一絲得逞的笑色在聞煜風的眸子深處劃了過?去。
“這可是你說的,不能反悔?!?
…………
月考之前的幾個周,班里各科的老師都受驚不輕。原因無他,只是他們發(fā)現(xiàn),班里往常讓所有任課老師都管教不聽、幾乎從不在課上露面的聞煜風,竟然似乎真的開始用功學習了。
以語文老師為代表,第一次看見簽著“聞煜風”三個字的作文本,剛喝進嘴里的一口大紅袍就被他悉數(shù)貢獻給了他的辦公桌。
相對于語文、英語這種更看重?過?往積累的科目,聞煜風的數(shù)學、物理、化學等課程的成績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
進步。于是,就連一向喜歡拿聞煜風打趣的沈良,都幾次在課堂上對他進行了表揚。
這讓六班內(nèi)外的學生都驚嘆不已,聞煜風本人倒是對這些表揚沒什么反應(yīng)。
——就像他也曾對一中的“黑榜題名”無動于衷一樣。
只不過?短時間內(nèi)的快速進步,自然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。
至少在秦晴觀察,聞煜風眼底的倦色確實是一天比一天要重?了些。
只看聞煜風常在自習課上昏睡許久,她便也猜得到對方最近的休息該是多不足的狀況……
這天早上仍舊是個需要校內(nèi)自習的周末。
第一節(jié)自習課還有十分鐘下課。
最后一張課桌的位置,男生趴在淺灰色的軟墊上,劍眉微鎖,細長的眼線下帶著一點淺淺的倦色,看起來很是疲勞。
旁邊的秦晴也皺著眉心看了一會兒,正在她準備做些什么的時候,忽聽得教室門口一陣凌亂的腳步聲——
“大事件!大事件!——我們學校這個周原本說好取消的秋季運動會要重?新開辦啦??!”
高二六班體育委員的人還沒出現(xiàn)在門口,聲音已經(jīng)傳進了教室的每一個角落。
教室后方,所有保持寂靜的學生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同一個方向。
此時已經(jīng)沖進教室的體育委員臉上的笑容一僵。
到此時這死一般的寂靜之后,他才突然想起來——
和以前不同,他們那位起床氣極重?的聞校霸,現(xiàn)在可是常駐教室后方了……
一想到這兒,體育委員的膽子都差點驚碎了。他抖著心臟看了過?去。
像是響應(yīng)他心里那種極為可怕的預(yù)感?,一個冷森森的低沉嗓音,帶著初醒的沙啞,在教室后方響了起來——
“你他媽——想死嗎?”
伴著這話語,有刺耳的桌椅拖動的聲音響起。
最后一排的男生沉著臉色站起身,垂在身側(cè)的手攥成了拳,淡青色的靜脈透過白皙的皮膚,清晰可見地綻起。
“——對、對不起煜哥,我……”
體育委員咽了口口水,盡管還隔著大半個教室的距離,但?在那如兇戾殘暴的惡狼一般的注視下,還是本能地退了一步。
聞煜風一步跨出,沉著黑眸,邁開長腿就要往教室前方走。
只
是沒等第二步跨出,他的左手袖口卻是被人捏住了。
“……聞煜風,你別氣了?!?
在那還未褪盡兇戾的眼神掃視下,秦晴也有些不安。但?她還是沒松開手,反而?攥得更緊了——
“我……我給你講題好不好?”
聞煜風:“……”
全班學生:“……??”
男生僵著身形在原地站了幾秒。
然后令全班學生跌破眼鏡的是,他們的聞校霸竟然真的就那么慢慢轉(zhuǎn)身,最后坐回去了。
見情?勢緩和,秦晴松了口氣。
她拿出了昨天沒講完的試卷,把最后一道題給聞煜風捋了一遍。δ.Ъiqiku.nēt
等見到男生清雋的面龐上漸漸恢復了如慣常那種漫不經(jīng)心的笑意,秦晴終于忍不住猶豫著開了口:
“起床氣很大可能是由低血糖造成的,你可以去檢查一下,如果是的話,只要隨身帶著糖塊就好了……”
“我確實有輕微的低血糖癥狀?!?
聞煜風捏著筆在試卷上一邊驗算一邊回答,“不過?糖塊還是不必了?!?
“啊?……為什么啊?”
“……”
聞煜風手里的筆尖一頓。
過?了兩秒,他慢慢抬起視線,一點笑色染進眼角——
“我不是還有你嗎?”
“……甜甜。”
作者有話要說:煜哥大概總在惦記該怎么把某塊“糖”含進嘴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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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過年期間忙成狗,真的沒有加更了qaq.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