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滿頭大汗,因為恐懼而五官扭曲,他蜷縮起身體,并格外重視且保護著他身為男人驕傲的那個部分。
余秋水看到二十三歲的自己站在那個男人身前,手中拎著一把刀,刀鋒上有血珠滾落。
她記起來。
那個男人,是黑巫中一個少司命的兒子。
想利用地位權(quán)勢得到自己。
但結(jié)果卻被自己廢了子孫根。
這時候門‘砰’一聲被撞開,一群人跑了進來,為首一個半百老人看清屋內(nèi)的情況,驚呼起來。
“少棠,你怎么樣!”
那叫少棠的男人像是個剛被輕薄的少女般尖叫起來:“爸,我完了,我們陳家絕后了!”
老人頓時表情猙獰:“余秋水,你找死!”
話音才落,門外有人慘叫,更有血珠飛濺到雪白的墻壁上。
人群連忙分開,從門外緩緩走進一道身影。
是個女人。
三十不到,容貌冷艷,一身黑衣,手中長劍滴血。
看到余秋水,笑得眉眼如同彎月:“小秋水,原來你在這,快跟我回家吧?!?
老人怒叫起來:“杜月,你的學(xué)生傷了我兒,不說清楚她哪也去不了!”
劍光乍亮,滿室燦爛。
一道道身影在倒下。
一顆顆人頭在飛舞。
片刻之后。
滿室尸體,除了老人和他的兒子,其它的全死了。
滿身鮮血的女人嘴角上揚,彎月似的眼眸笑呤呤地道:“你剛說什么,我沒聽清,勞煩您老再說一遍?”
最后那個‘少司命’當(dāng)然是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于是余秋水便跟著這個全身都是血的女人走了。
那是玄冥部的前任部長,也是余秋水的半個老師。
余秋水想追上去,但一動,便猛地往下掉。
她打了個激靈,再睜開眼睛,便看到了自己起居室的天花板。
眼角光芒燦爛,余秋水緩了緩神,才轉(zhuǎn)頭看去。
看到窗戶打開著,陽光照了進來,光芒中,窗簾輕輕地拂動著,一只白色的蝴蝶飛了進來,似是迷了路,在附近一直打轉(zhuǎn)。
視線移動,余秋水看到了紅鸞,她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邊,但此時趴在了床上,仿佛睡去。
再往其它地方看去。
余秋水看到青鳥抱著一把長槍,屈膝坐在門邊的地板上,眼睛緊閉,沉沉睡著。
房間的會客區(qū)處,白鷺和黑蝶靠在一起也是睡著,白鷺嘴角處還掛著一縷晶瑩。
余秋水伸出手,落在紅鸞的秀發(fā)上,輕輕地摸了下。
她感覺到了頭發(fā)的觸感,以及紅鸞身上的溫度,這才確定,自己不是在做夢。
“我沒死嗎?”
“真是,做了好長一個夢啊?!庇嗲锼p聲感嘆。
這時紅鸞察覺有異,連忙抬起頭來,就看到了臉上依舊沒有什么血色,但已經(jīng)醒過來的余秋水。
余秋水笑了下,輕聲道。
“早上好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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