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著陸黎說,何也“看”,他們跟在何也身后不僅進入了電梯,還在何也按下三樓的按鍵之后,準(zhǔn)確的找到了那間通往放置鉛筆房間的病房。
“這里是醫(yī)院病房,里面會有鉛筆嗎?”何也的疑惑在被陸黎指引著邁入病房準(zhǔn)備室的門檻時低了下去,“這里的構(gòu)造和……我家有點像?!?
陸黎對著看不到盡頭的黑暗指了一個方向,“進這里的房間,打開床右邊的柜子,就能找到你要的東西?!?
何也從黑色中抽出了一盒鉛筆。
駱嘉白一直提著的氣才緩緩舒出來,他挑眉看了眼陸黎,低聲說,“這你全都記得?!連路線圖都背下來了!”
從一樓大廳里找到電梯的路徑他自己還有點印象,但是從三樓電梯里出來,陸黎竟然能具體的說出是左側(cè)的第幾個門走進去,記憶力實在是嚇人。
何也拿著鉛筆,卻遲遲沒有動,她對著已經(jīng)完成了大半的畫面愣神片刻,被陸黎提醒了聲才從空白的狀態(tài)中醒過來。
她又嘗試著想要下筆,但是表情掙扎著猶豫片刻還是放下來,她和陸黎說實話,“我不知道怎么畫。”
駱嘉白站在邊上期待的看著何也的動作,被她抬起又放下的手折磨的心臟疼,忍不住開口問道,“不是只剩下兩個眼睛的位置空著嗎?你直接補進去不就好了?!?
“我的記憶很混亂?!焙我灿X得頭疼,她按了下自己的太陽穴,“我記得自己是因為他想要做的一件事,所以把他送到養(yǎng)老院里來,明明我應(yīng)該今天才和他見過面,但是我卻怎么都想不起來他的臉?!?
她說話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說給自己聽,“我想不起來他長什么樣子,哪怕是對著這張已經(jīng)快要畫完的畫紙,也完全想不起來,到底是為什么?我怎么記不起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