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黎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,推開手邊的窗戶,介紹道,“這是環(huán)城觀光巴士,我們從始發(fā)站上車,能看完整個城市的風景。今天它會跑三趟,我們可以一直在車上?!?
米瑞拉帶著芬尼坐在第一排。
駱嘉白坐在倒數(shù)第二排。
當車開動時,陸黎抓緊了衣服。
看向窗外的灰色眼瞳里,流轉著飛速駛過的人和物。
“這是我第一次坐車。”
陸黎伸出手放在窗邊,忍不住笑著,“有風吹進來?!?
這個時間,城市也剛剛蘇醒,有人趕著去上班,有人邊打哈欠邊遛狗,有人大包小包地要遠行。
這里也有很多人,
比死靈游戲里的人更鮮活。
他們離這輛巴士如此的近,近到陸黎覺得自己也融入了人類正常的生活。
他看得入了迷,輕聲說,“柏斯,放假真好,謝謝你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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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光巴士平穩(wěn)地向前開著。
米瑞拉也是第一次坐車。
在她原來的世界里,沒有這種車。
窗戶開著,有風吹動她的發(fā)絲和拆下放在膝蓋上的布帶。
米瑞拉撫摸著烏鴉的頭頂,問道,“比走路時的風要大,這是你平時飛起來的感覺嗎?”
芬尼想笑,飛起來可不是這么小的風。
隨即他僵住。
飛起來?米瑞拉怎么知道他會飛?
她不應該看到自己是一只貓嗎?
震驚的抬頭。
芬尼始終避開、不想戳到米瑞拉的喙也被摸了一下。
“你本體不是很帥嗎?為什么總是要用幻術變成黑貓?!?
“副本里無關緊要的人太多了,他們身上的欲望都丑陋得讓人作嘔。我只有摘下布帶才能看清你的真實樣子,這樣時間就太少了。”
“陸黎說我們可能缺少溝通,我覺得也是,你認為呢?芬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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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光巴士坐到第三趟,已經(jīng)是下午。
駱嘉白坐累了想睡覺,余光往后一暼發(fā)現(xiàn)陸黎已經(jīng)先行一步!
不僅睡著了,還毫無分寸感地靠在“邪神”的肩膀上。
竟然把對方當做枕頭!
“邪神”已經(jīng)低著頭“看”陸黎很久了,該不會在盤算什么壞念頭吧?
邪神是死靈游戲里最危險的存在。
每個舉動都可能是在誘惑人類走入深淵。
陸黎警惕心太低了!
睡意被嚇走一大半,駱嘉白立刻行動起來,他朝陸黎伸出友愛的手,“哈哈這小子怎么睡著了,真是太不小心了,我來叫醒……”
一團黑霧凝成的觸手已經(jīng)非常友善地將他推走。
駱嘉白隱隱感受到一股怒氣,他趕緊解決問題,“陸黎靠著你睡是不是不太好?要不然還是靠著我睡吧,我們倆可以換個位置,最近我每天晚上都健身舉鐵……”
更多的黑霧觸手把他打包送到了可以下車的巴士門口。
駱嘉白摔坐在第一排前的地上,和米瑞拉打了個招呼。
剛張開嘴,地上就凍出一大片冰面。
巴士剛等完紅綠燈,一個提速。駱嘉白又順著冰面,從第一排滑到了中間排。
駱嘉白:?哪里是我的容身之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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