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傳來慘叫。
駱嘉白完全狀況外,“他怎么掉下去了?”
“因為產(chǎn)生了惡念。”米瑞拉說,“我給他準(zhǔn)備了一個符文。如果對別人好,他會得到同等的正向回報。如果對別人產(chǎn)生惡,就會產(chǎn)生幻覺,這些惡最后會加倍回饋在他自己身上?!?
陸黎冷眼看向下方,蔣常慶跌進了一張床,剛好落在一只沉睡的狗臉上。
蔣常慶驚慌地爬起來,褲子像是泡了水一樣沉甸甸的。
他扭頭,震驚地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竟然把這只狗的臉和胸腔都坐扁了。
大量黑水從狗被壓扁的地方擠壓出來,讓他的褲子濕透,也蔓延到整張床。
可怖的景象就在眼前,蔣常慶被嚇得大腦一片空白,緩了幾秒才發(fā)現(xiàn)狗始終在睡覺,壓扁后浸泡在黑水中的鼻子還在發(fā)出打呼聲。
他連忙掏出全套攀登道具,要重新爬回掉下來的地方。
還好大喊大叫甚至被砸扁,都沒有喚醒這只狗。
攀登道具的抓鉤落在安全的小路上,蔣常慶迫不及待地往上爬。
從整個空間的頂端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:
“飯團!家長來接你了!”
下一秒。
蔣常慶身后那只狗打呼的聲音停止。
他的心跳也跟著停止了幾秒,緩緩轉(zhuǎn)過僵硬的頭。
對上了一雙睜開、壓扁、不斷流淌黑水的眼睛,和張開的大嘴。
左腿差點被咬住,他瘋狂揮舞著燃燒的棍棒去驅(qū)趕這只醒來的怪物。
攀登道具劇烈地晃動起來。
蔣常慶向上看。
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固定抓鉤的位置邊,陸黎正探出頭,饒有興致地看著他。
陸黎伸出一只手。
手里赫然拿著他的抓鉤。
陸黎竟然把抓鉤拆下來了!
“你干什么?”心頭警鈴大作,蔣常慶叫喊,“那東西不能亂動!你、你千萬別松手!”
他著急地說,“你想要積分嗎?我還有很多積分,等我上去了就全都給你!我愿意加入你們的隊伍,還能告訴你孫海他們的弱點,你想要對付他們嗎?”
陸黎的聲音清晰從他頭頂傳來:
“我想要的東西比較簡單?!?
“把你之前干過的事情,還給你。”
眼睜睜看著陸黎松開抓鉤,蔣常慶身體猛地下墜,后腿被咆哮的怪物撕碎。
劇痛中他飛快地滑動手環(huán),一次性花掉了剩下的全部積分,兌換了一個道具,又用力、憤怒地在屏幕上敲下一個名字:
陸黎
要死就一起死。
-
陸黎拋下抓鉤后沒能順利站起來。
因為他的手臂被一團紅色的絲線緊緊纏住,絲線的盡頭是已經(jīng)被咬掉半個腦袋卻仍然憤怒瞪眼的蔣常慶。
巨大的力道在將他往下扯,強行邀請他共同墜入怪物的嘴。
絲線刺破陸黎的皮膚,想往身體和血管里鉆時,被涌出的血吞噬了。
于是絲線顫抖著轉(zhuǎn)變方向,不再往身體里鉆,而是無限繁殖,一圈又一圈裹住陸黎的手臂。
絲線分開一撮,往陸黎的另一只手爬,還沒碰到手環(huán),就驚懼地向后退。
“是傳送縛鏈!十萬積分!他兌換道具的時候一定是綁了你的名字,一分鐘之內(nèi)會把你拉到他身邊!無論兌換者生死!他自己活不了了,想拽你一起!”駱嘉白咒罵,“蔣常慶真他媽的不要臉?!?
“顧聿初!這東西你有辦法嗎?積分不是問題!”
顧聿初也不敢靠近,“它是無縫一體的,我解不開?,F(xiàn)在誰碰到陸黎,都會被道具默認(rèn)為同一個人,會一起拉走?!?
“沒關(guān)系。”身處事件中心的陸黎反而很淡定,他兌換了一把刀,直接將被纏住的手臂切掉。
“這樣就好了?!?
小半截手臂跟著道具與蔣常慶千瘡百孔的尸體,一同掉進怪物張開的大嘴里。
陸黎斷臂時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把光禿禿的手臂舉起來,皮肉正在迅速地重建,他的余光瞥著其他人的反應(yīng)。
短短幾十秒,一只嶄新的手就造好了。
駱嘉白很擔(dān)心,“這玩意兒還會鉆到身體里,殘留一點點就會重新長出來,你現(xiàn)在有沒有什么異樣的感覺?”
米瑞拉把布帶摘了,直接握住他的手,“別亂動,給我看看?!?
“應(yīng)該留不了一點點?!标懤枵f,“沒有異樣,徹底扔了。它們碰到我的血就會中毒后爛掉?!?
“除了復(fù)生,血又毒又能吞噬?!瘪樇伟籽柿讼驴谒斑@都是邪神給你的能力嗎?”
陸黎活動著恢復(fù)自如的手指,抹掉手心的冷汗,決定這次不再把柏斯搬出來。
他清晰地說,“是我自己的能力?!?
“駱嘉白,我之前騙了你,對不起。”
以前說的一個謊,要用多少個謊來圓。
“復(fù)生也是我的能力,不是邪神的。邪神沒有和我交換任何能力?!?
“我不能算是人類,在原來的世界也不是有錢人家的小孩,我沒上過學(xué),我沒有朋友?!标懤璧暮韲涤行└蓾?,他沒有停下說出的話,也刻意沒有去看身邊兩人的眼睛,“也沒有家人,我、我是一個實驗體。”
“我以后可能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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