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出手去,想要去觸摸風(fēng),但風(fēng)和雨露陽光一樣,是沒有溫度的。
“菀菀……”
一聲低啞的男聲響起,我轉(zhuǎn)過頭看向陸時晏。
四目相對的那個瞬間,他猛地從床上爬起來,也不顧麻藥還沒有完全散去,虛浮的腿一沾地就狠狠摔了下來。
“哥哥!”
陸時晏毫無預(yù)兆從床上跌下來發(fā)出了巨大的響聲,引來醫(yī)生護(hù)士的注意力。
蘇寧安趕緊將他扶起來,陸時晏此刻卻顧不上那么多,一把將蘇寧安給掀開。
他看到我的眼神里一片狂喜,不顧一切朝著我狂奔而來。
“菀菀,你回來了,你終于回來了?!?
殊不知他此刻的行為落在別人眼里就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樣。
終于他在要抓到我腳尖的那一刻,他又狠狠摔了下去。
“菀菀!”
等他再抬起頭來時,明明我還是坐在那,他卻再也看不見了。
看來那只是他沒有意識時看到的畫面。
“人呢?”
陸時晏伸手朝著窗臺胡亂地抓,卻只抓到一把虛空。
“哥哥,你別這樣!你停下來!醫(yī)生,醫(yī)生快來。”
陸時晏無視蘇寧安的叫喊,他一臉偏執(zhí)的解釋道:“我剛剛看見了,黃迎沒有說錯,蘇菀就坐在那看著我們?!?
“時晏,你是出現(xiàn)幻覺了吧?這里哪有人?你看看這窗臺就這么窄,別說是蘇菀了,一個孩子也坐不了啊?!蔽覌屭s緊勸道。
“不是的岳母,我看到的蘇菀和黃迎說的一樣,她就像十七、八歲的模樣,披散著頭發(fā),穿著一條白裙子,對了,她沒有穿鞋!光著腳坐在那,手指還在摸著這盆綠植?!?
見他說得有鼻子有眼睛的,我媽雙手搓著手臂,一雙眼睛不安朝著四周打量而來,好似無形之中有一雙雙眼睛盯著她。
“怎么可能,也太離譜了。”她小聲嘀咕著。
蘇寧安面色沉穩(wěn),“醫(yī)生,他這種情況正常嗎?”
醫(yī)生點點頭,“蘇小姐,在麻藥還沒有完全散去的情況下產(chǎn)生幻覺是正常的,也不只是陸先生一個人有這種反應(yīng),你們放心,只要多躺一會兒,等身體恢復(fù)就可以離開了?!?
我媽這才松了一口氣,“那就好,真是嚇?biāo)牢伊?,他剛剛說的這些話。”
“哥哥,你聽到醫(yī)生都說了,你這是麻藥產(chǎn)生的幻覺,應(yīng)該是你過度思念姐姐導(dǎo)致的,好了,沒事的,我們先躺一會兒。”
蘇寧安給我媽使了一個眼色,兩人準(zhǔn)備合力將陸時晏扶上床。
然而就在這個時候,陸時晏毫無預(yù)兆將兩人推開,風(fēng)一般跑了出去。
口中還念著一句話:“我看得很清楚,那就是蘇菀,黃迎沒說錯,蘇菀死了,我的菀菀已經(jīng)死了……”
“時晏,你停下來!”
我媽急得拍著大腿,“你這是要上哪去???”
陸時晏聽到了我媽的聲音,他回過頭一字一句道:“我要去報警,將一切查清楚,蘇菀究竟是死是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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