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掌教說這番話的語調(diào)十分平靜,也不如何激昂,卻是充滿了肅殺之氣。
以血還血,以命換命,這說的自然是那兩位遇害的師叔了。
“不錯!”我和邵子龍齊齊應(yīng)道。
“原本貧道是想讓池師叔他們來主持茅山,不過正巧林壽小友和師弟也到了茅山,貧道就改了主意。”陸掌教又微笑著解釋了一句。
邵子龍不滿道,“師兄,你還真是不把自已當(dāng)外人呀?”
“那自然不是外人?!标懻平梯笭?。
“說不是外人,那你還故意考驗我們?”邵子龍道。
這回陸掌教卻是笑而不語。
到了現(xiàn)在,事情其實已經(jīng)很清楚了。
我們兩個第一次過來拜見陸掌教的時候,陸掌教只交代了由我們來全權(quán)負(fù)責(zé)江映流的事情,然后包括池長老他們在內(nèi)的所有茅山長輩就都閉關(guān)隱匿了。
只找了個小谷子來跟我們打交道,還讓我們代管整個茅山。
這看起來莫名其妙的舉動,實則是對我們兩個的一種考察。
畢竟茲事體大,陸掌教對我們也不夠熟悉,自然不可能直接撒手不管。
我當(dāng)時也是隱隱有所察覺,這才在事情理出個頭緒后又再次找到了萬寧宮。
而陸掌教能把事情給我們?nèi)P托出,自然就代表著對我們兩個的“考察”通過了。
“陸掌教,那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?”我問道。
我們兩個既然人都在這里了,那基本上就算是已經(jīng)進(jìn)了這位陸掌教的“套”了,想撂挑子不干都不行。
不過換句話說,茅山的安危本身就是跟我們所有人都脫不開關(guān)系,也無所謂“套不套”的了。
“你們只需像現(xiàn)在這樣,繼續(xù)統(tǒng)領(lǐng)弟子,鎮(zhèn)守茅山即可?!标懻平陶f道。
“說白了就是一個字,等,對吧?”邵子龍問。
陸掌教微微一笑,說道,“不錯,就只等著那些牛鬼蛇神出來?!?
“那萬一不來呢?”邵子龍有些擔(dān)憂。
我笑道,“陸掌教這不就是怕他們不來,把魚餌都放出去了么?”
其實陸掌教左手“空城計”,右手“誘敵深入”,這一招實在是妙得很。
這與其說是詭計,倒不如說是一個陽謀!
陸掌教故意把茅山絕大多數(shù)弟子都派了出去,其余的長輩高人也都紛紛閉關(guān),只留下一群沒怎么見過世面的“菜鳥弟子”,頂多再加上我們這些外來客。
此時的茅山,可以說是最為空虛脆弱的時候。
這么大的一個魚餌明明白白擺在這里,就看你咬不咬鉤了。
不咬鉤,那大家就是相安無事,繼續(xù)僵持。
不過以茅山目前的境況而,我相信陸掌教應(yīng)該是希望對方盡快咬鉤的,因為僵持下去對茅山不利。
茅山需要一戰(zhàn)立威,徹底震懾宵小,從而為茅山爭取到一個喘息之機(jī)。
所以我和邵子龍要做的事情,不僅僅是守住茅山,還要盡可能地引誘那些牛鬼蛇神動手。
“那我明白了。”邵子龍恍然道,“這不就是釣魚嘛,我跟老林擅長得很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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