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?!?
王晨晨這才松了手。
王志說:“你是不是在攢路費?你想去南城是不是?”
王晨晨:“……”剛才答應(yīng)他不說的呢。
“不關(guān)你的事。”
“肯定是,你要去南城的話能不能帶上我?我還小,坐車不要錢,我回來的時候就沒要錢?!?
王晨晨一挑眉,“帶上你做什么?”
“我要去找我媽和我姐姐?!彼D了一下,又道:“我才不想當老王家的種,我討厭爺爺,討厭奶奶。”
王晨晨想著,自已一個人坐幾天的車還是挺害怕的。
帶著他雖然是個累贅,但好歹有個能說話的人。
“也不是不可以,但是錢不夠?!?
“我坐車不要錢?!?
“我知道,可是要坐幾天的車呢,你不得吃喝嗎?要吃要喝,都是錢。我攢的不是路費,而是伙食費。”
王志也不懂,但聽他說的又覺得有些道理。
“那怎么辦?”
“我知道老太婆有錢,這樣……”
他出了個主意,讓王志去偷江梅的錢。
自從爺爺躺在床上后,每個月都會有個人來他們家里看爺爺。
確定他還活著,就會給他一個月的養(yǎng)老金。
王晨晨早就摸清了。
他要等那一天,讓王志去把一個月的養(yǎng)老金全都偷來,這樣他們就有錢去南城了。
還有幾天就考試了,期末考試后,正式進入暑假。
放假之后江梅使喚起他來更是沒個顧慮,天一亮就把他們叫起床,伺候爺爺,給他換尿布,還得去山上撿柴火,割豬草。
王晨晨大一些,干得多,王志也不能閑著,小小的他就被江梅使喚干各種活兒。
他明明記得以前奶奶不這樣,奶奶經(jīng)常和他說他是小男子漢,男子漢是不能干這些家務(wù)的。
以前他看媽媽洗衣服,去幫忙敲了幾下衣服,媽媽都被奶奶一頓罵。
可現(xiàn)在,全家的衣服都丟給他,奶奶也不說不讓他干活了。
而且他才五歲,就要干這許多活兒。
一個不察衣服被水沖走了,他想去撈,眼看著那水波蕩漾又害怕,最后衣服被越?jīng)_越遠。
無奈之下,他哭著回去找江梅。
“奶奶,奶奶衣服被水沖走了?!?
江梅從屋里出來,“什么?衣服怎么被水沖走了?”
“我洗衣服的時候不小心,衣服就被沖走了。”
江梅一巴掌拍他腦門兒上,道:“沒用的東西,洗個衣服都洗不好,要你來還有什么用?”
“奶奶,可是你不是說,我是男子漢,男子漢是不用干活的嗎?”
“那是以前,以前家里活兒有你媽干,再不濟也有你姐,你媽你姐都沒了,你不干誰干?”
“不是還有你嗎?你怎么不干?”
“這家里那么多活兒,我哪里干得完?我還得做飯,掃地,伺候你爺爺呢?!?
王志掛著眼淚低聲說:“那衣服怎么辦?”
“去,去撈回來,撈不回來今晚別吃飯。”
“衣服沖走了,我不敢,奶奶你去撈?!?
“我讓你撈就去撈,你還敢狡辯?”江梅拿著根棍子威脅他。
王志怕挨打,只能哭著跑開。
床上的王忠啥都知道,天天挨罵天天挨打,他恨不能死了算了。
可是兩個孩子,還靠著他每個月的贍養(yǎng)費過活呢,他要是死了他們怎么辦?
當然,江梅也不想讓他死,他要是死了贍養(yǎng)費可就沒了,她帶著倆孩子喝西北風(fēng)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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