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豐往前一站,擋在他眼前,“大哥,你沖自家妹子捏拳頭是什么意思?”
潘毅有些發(fā)怵,“我……我不做什么。”
楊豐冷哼一聲,“你別忘了,這房子是我租的,你要是再敢威脅我老婆,你就滾出去?!?
為此他和潘小花還弄了張假的租房合同,簽字的人就是楊豐。
也就是說,這房子是楊豐租給小姨子和妻侄女住的。
眼看劍拔弩張,女婿的樣子又讓人發(fā)怵,這時王氏站出來打圓場。
“好了好了,都是一家人鬧騰啥呢?潘毅,咱娘倆過來玩住的是女婿的房子,咱們是客人,得有個客人的樣子?!?
她對潘毅擠眉弄眼。
潘毅懂她的意思,順著桿往下爬。
“哎,娘說得是?!?
王氏又看向楊豐說:“女婿,雖然這是你租的房子,咱們住在這里是沾了你的光。但不管說,潘毅是小花的大哥,也是你的大哥。你這兇巴巴的對你們大哥,這是在打小花的臉?!?
“你們才剛結婚?!弊詈筮€提醒一句。
王氏就是這樣,能耍橫,就直接讓兒子去耍橫。
耍不了橫,她還是愿意講道理的。
她覺得各打一巴掌算是給彼此一個臺階,覺得作為長輩,她的做法高明得很,雙方都該滿意。
不想潘小花根本不領情。
“他沒拿我當妹妹,我也不拿他當大哥?!?
王氏面色一變,“哎,你個死丫頭,你說什么呢?”
潘小花冷笑道:“難道不是嗎?他要是有個大哥的樣,這幾年里,他是不是該擔心我們?我一個人,帶著年幼的妹妹,帶著殘廢的侄女,你以為我容易嗎?”
潘毅:“……”
王氏撇撇嘴說:“別光顧著訴苦,你大哥也不容易。”
“他不容易?呵,我為了多賺錢,為了能養(yǎng)活三個人。我每天凌晨四點就得去市場上……幫老板拿貨,晚上十點才能下班。你自已算算,我每天休息幾個小時?他再不容易有我不容易嗎?有嗎?”
她盯著潘毅說的,然而潘毅眼神飄忽,不敢與她的眼睛直視。
王氏護著她兒子,擋在他們中間說:“你不是都熬過來了嘛,還說這些做什么?”
“我當然要說了,熬過來了不代表我就沒遭罪。我遭了這么多罪換來蘭蘭的胳膊,咋的?他說帶走就帶走?。亢?,帶走可以,把錢還給我。我也不要你還多,就還欠著別人的一萬八還回來就算?!?
帶回家,最多還三五千的彩禮。
死丫頭卻要讓他還一萬八的醫(yī)藥費,那不得虧大了。
一想到治條胳膊花了這么多錢,潘毅就心疼得不行。
“你倒是早說啊,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商量,早知道治條胳膊要花這么多錢,還不如……”潘毅噎了下。
潘小花幫他把后面的話說出來,“還不如不治?”
潘毅訕訕,“咱們不是窮嘛,一條胳膊也沒啥,又不是沒命。”
聽到這話,潘蘭蘭的眼淚就止不住。
“我在爹心里,就是用錢衡量的一個物件。我值多少錢,我不值多少錢,爹算得清清楚楚。既然如此,你還來找我做什么?爹不是早在幾年前,就把我賣給了大姑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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