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沈浪都在想,這位越國的至尊究竟會問他什么問題。
會如何試探他有無謀反之意。
這一路上,他都被監(jiān)視著。
一一行,當然都被宦官匯報給了國君。
按說這位國君應(yīng)該會震怒。
畢竟沈浪可是對著他的女兒寧焱石了,還嫌棄她大腿粗。
“沈浪,你家拿下了怒潮城,接下來有何打算???”國君問道。
這么直接了當?shù)膯幔?
沈浪道:“陛下,說真話嗎?”
國君眉頭一皺。
當然是說真話,難道你還敢欺君嗎?
沈浪道:“說真話可以,請陛下屏蔽左右?!?
這話一出,國君寧元憲目光一縮。
好你個沈浪,小小贅婿一路上囂張跋扈也就算了,如今來到寡人的面前,竟然還如此狂悖。
“說不說隨你?!?
周圍依舊站著黑水臺的高手,還有幾位宦官。
沈浪道:“那我可說了啊。”
國君忍耐已經(jīng)到了極限。sm.Ъiqiku.Πet
沈浪道:“接下來我要報仇,我要弄死鎮(zhèn)遠侯蘇難?!?
“放肆!”國君寧元憲怒斥:“鎮(zhèn)遠侯乃太子少保,豈是你能夠直呼其名的,玄武伯難道沒有教你規(guī)矩嗎?在寡人的面前你還敢如此放肆,果然是目無君上嗎?”
沈浪道:“蘇氏和我家有血海深仇,當日岳父大人在望崖島迎戰(zhàn)仇天危,我在攻打怒潮城。蘇劍亭竟然率領(lǐng)一百多名西域高手侵入我玄武伯爵府大開殺戒,殺了我家一百多人,傷了我娘子和岳母,請陛下徹查,還我家一個公道?!?
國君面色一寒道:“此獠無狀,叉出去,叉出去!”
然后,沈浪就被四個黑水臺高手扔出了王宮。
他和國君的第一次見面就結(jié)束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回到金氏別院時,小冰迫不及待地沖上來,充滿擔(dān)心道:“怎么樣?怎么樣?國君有打你嗎?”
沈浪道:“沒有啊,我和國君一見如故,相談甚歡?!?
小冰道:“真的?”
沈浪道:“這還能有假,飯做好了嗎?餓死了。”
飯早就做好了。
木蘭的廚藝一般,但冰兒丫頭的廚藝可是一級棒的。
這次她隨姑爺進國都,心中充滿了忐忑不安,但更多的是快活。
我終于可以和姑爺雙宿雙飛了,再也不用吃小姐剩下的殘羹冷炙了。
姑爺體力一般,每一次和小姐好完之后,都無力再和她好了。
而現(xiàn)在,姑爺就是我一個人的了。
我小冰要三天一次。
對不起啊小姐,我一個小丫頭有這樣的想法不對,但我實在忍不住啊。
所以吃晚飯的時候,冰兒美眸就水汪汪地盯著沈浪,眼睛內(nèi)充滿了期待。
“冰兒別這樣,我雖然離開了娘子,但是卻不能對不起她?!鄙蚶说?。
冰兒幾乎要哭出來道:“可是小姐答應(yīng)過了啊,而且還讓我侍候好姑爺,免得被外面的狐貍精勾了去,說要讓你沒有力氣。”
就憑你?
沈浪道:“這樣吧,今天晚上我要獨守空房,為娘子守貞。明天晚上,你再鉆進我的被窩?!?
冰兒望著姑爺?
這……這有什么區(qū)別嗎?
沈浪嘆息,如今像我這樣潔身自好的男人,真是不多了。
但是調(diào)侃歸調(diào)侃。
他此時真是想念木蘭,整個人都空落落。
這兩月夫妻如同連體嬰一樣,可不僅僅是木蘭離不開沈浪,沈浪也離不開木蘭。
“胖子呢?”沈浪道。
冰兒道:“對啊,少爺呢?”
沈浪道:“你沒有派人去通知肥宅,我來了嗎?”
冰兒道:“姑爺沒有吩咐,我就忘了啊?!?
呃!
沈浪道:“算了,我明天去見他吧。這一提起來,我還真有些想他,不知道他在國子監(jiān)被人欺負成什么樣了?!?
冰兒道:“我一點都不想她,我眼睛里面只有姑爺?!?
沈浪道:“你這樣討好我也沒用,今天晚上我就是要獨守空房?!?
…………
王宮內(nèi)!
一身囚衣的張翀跪在地上,身上戴著重重的枷鎖。
張晉死了,怒潮城丟了,他的頭發(fā)只白了幾分之一。
而此時,他的頭發(fā)已經(jīng)白了大半了。
整個人已經(jīng)完全像是一個糟老頭,再也不復(fù)之前鋒芒畢露的樣子。
“罪臣張翀,拜見陛下!”
張翀艱難地磕頭,因為戴著枷鎖,所以就算再努力,頭也磕不到地上。
這還是他被捕下獄后,第一次見到國君。
入獄之后,沒有任何審判,也沒有任何人詢問他貪腐之事。
而且在大理寺監(jiān)獄內(nèi),他也沒有任何優(yōu)待,住的就是最普通的牢房,吃的也是最普通的囚餐。
在國都為官的二兒子,每日白天去衙門上職,晚上就來到大理寺外跪著。
沒有國君的旨意,他不能去監(jiān)獄中見父親,所以只能在外面跪著,表示和父親同甘共苦。
這樣已經(jīng)堅持了近兩個月了。
他已經(jīng)練習(xí)到可以跪著睡覺,膝蓋都比常人腫大了一塊。
國君寧元憲沒有說話,旁邊的宦官把今天沈浪的表現(xiàn)復(fù)述了一遍。
包括他一路上的放肆,進入玄武門說的話,還有見到寧焱三公主說的那些無禮之語。
大宦官道:“國君問你,沈浪這等表現(xiàn)是發(fā)自內(nèi)心,還是在演戲?”
張翀道:“啟稟陛下,沈浪此舉是發(fā)自內(nèi)心,但也是在演戲。”
大宦官道:“此話怎講?”
張翀道:“他說的每一句話,都是他內(nèi)心的真實想法。但是本可以不說出來,他明明知道有人監(jiān)視,卻依舊說出來,這就是在演戲,想要讓國君覺得他乃是性情中人?!惫P趣庫
大官宦道:“在仁慈閣覲見的時候,國君問他奪了怒潮城之后,下一步打算怎么辦?他說要弄死蘇難侯爵,這話是真的是假?!?
張翀道:“真的。”
大宦官道:“國君問你,沈浪此人可有野心?可會謀反?”
張翀道:“若不逼他,絕不會反。若逼他,必反無疑!”
頓時,國君俊美的面孔一冷。
他就聽不得反這個字。
大宦官道:“國君問你,沈浪此人理想是什么?”
張翀想了一會兒道:“享受榮華富貴,不受任何委屈?!?
大宦官道:“什么叫不受任何委屈?”
張翀道:“就是有人得罪他,他就要全部弄死?!?
國君終于開口了,道:“那他怎么沒有弄死你?”
張翀道:“因為臣從未得罪過他?!?
確實如此!
張翀和沈浪從頭到尾都只有政治矛盾,沒有私仇。
所以當分出輸贏之后,兩人可以說是一笑泯恩仇。
國君把玩著手中的瓷器。
這瓷器極其珍貴,巧奪天工不說,關(guān)鍵是近乎透明。
明明是瓷器,卻如同玉石一般。
就這么一個杯子,價值數(shù)百金幣。
但這樣的瓷器也只是好看,輕輕一磕碰就碎了。
沈浪倒像是這件瓷器。
精致絕倫。
人人都說他粗鄙不堪。
但國君卻能從他身上看到一種氣質(zhì),一種精致的氣質(zhì)。
這個世界上最難得的就是精致人。
把玩了一會兒,國君問道:“張翀,你說我該不該殺沈浪?”
說完后,國君目光仿佛漫不經(jīng)心落在手中的杯子上。
這個時候張翀一定要脫口而出,絕不能深思熟慮。
君上和想法和別人是不一樣的。
他根本不需要你給的正確答案,也不需要你最好的答案。
他要的是……真心話。
張翀道:“不殺?!?
國君道:“為何?”
張翀道:“此子用好了,是一把利刃,比罪臣還要鋒利的利刃。”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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