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師傅極道宗宗主也死了。

他心生愧疚。

可待天空島事變結(jié)束以后，老臣們找到他，委婉地勸說他：長公主身邊已經(jīng)有了尊上。

讓他放棄。

放棄嗎？

他以為自己終于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接近她了，結(jié)果還未曾行動，就被所有人告知，他不能靠近她，因為她選擇的人不是自己。

他忍不住笑了。

內(nèi)心仿佛被掰開無數(shù)塊一般，又苦又澀又疼。

他等了長公主二十余年。

結(jié)果……

長公主不需要他。

他喜歡沈煙，也無疾而終。

他不甘。

后來，天州皇朝重建，也穩(wěn)定了下來。

沈煙跟他說，可以放自己離開。

可他不愿。

直到他聽說沈煙離開長明界的消息，他再次詢問了沈煙一次：“陛下，當(dāng)真對我沒有半點男女之情？”

她反問自己：“你為什么覺得我對你會有男女之情？”

聶尋聽到這話，滿身傲骨仿佛在此刻被折碎，眼尾也紅了幾分，他笑起來竟有幾分凄美。

他背脊微彎，垂下腦袋。

沉悶的聲音從他微白的唇中傳來。

“陛下，你昨日說，可以放微臣離去，可還算數(shù)？”

“算數(shù)。”

“那微臣請辭離開?！?

離開的那一日，他走著走著，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向了沈煙。

沈煙眼神依舊淡漠，似乎還摻雜了一絲愧疚。

聶尋收回視線，重新?lián)伍_淺藍(lán)色的紙傘。

一切都變了。

他卑微得如同塵埃。

再也發(fā)不出光芒了。

因為他的心，已經(jīng)死了一大半。

數(shù)年后，他與沈煙在洪荒界再次相遇。

彼時的他已經(jīng)聽說了封行堯與靈神的傳聞。

他覺得封行堯不是沈煙的良配，又覺得自己的希望來了。

在神考時，沈煙受傷。

聶尋快步趕到，跪在她的身旁，迅速伸手為她點穴，保住命脈。

也是她意識不太清醒時，她第一次主動抓住了他的手。

她的手很冰冷。

他心中擔(dān)憂不已，

她的意識回籠了一些，她讓自己殺沈策。

他照做。

后來，他腦海里不斷響起一句話：滅沈氏一族！

他心中大震。

“不……”

他的情緒接近崩潰，他此時只想沈煙給他一個希望。

他親眼看見沈煙斬殺了自己的師尊樊烈神者，可此時的他已經(jīng)無暇顧及，他隱隱覺得自己快要瘋了。

他不顧一切地沖過去，抱住了沈煙。

這是他第幾次行為出格了？

他已經(jīng)記不太清了。

抱住她的那一刻，聶尋只覺得身體在回溫。

沈煙卻毫不猶豫地推開自己。

他被推得踉蹌了幾步，身形顯得愈發(fā)消瘦。

他用一種近乎絕望的目光凝視著沈煙，然后慢慢地彎下膝蓋，朝著她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
“聶尋！”她臉色變了。

“殿下，請殿下垂憐于我。”聶尋內(nèi)心發(fā)冷，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場騙局。

可她卻說——

“聶尋，我們是不可能的?！?

不可能嗎？

聶尋笑了，淚珠卻在不斷地掉落，此刻他的心空洞而絕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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