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弦月察覺到了沈煙的目光,回之一笑:“怎么了?”
沈煙輕輕搖頭。
而與此同時(shí),洪荒海之中。
千靈王面色凝重地望著他:“宥臨,爹再問你一遍,你確定好要抽出吞金血脈了嗎?抽出吞金血脈的過程會(huì)痛不欲生,并且,很有可能會(huì)殞命。就算你能夠成功抽出吞金血脈,你的實(shí)力也會(huì)在之后大跌,根基損傷。”
諸葛宥臨迎上他的目光,神色堅(jiān)定地點(diǎn)了一下頭。
千靈王見狀,當(dāng)即紅了眼眶。
他心疼自己的兒子。
“爹,來吧。”諸葛宥臨將自己的上衣脫掉,寬肩窄腰,鎖骨明顯,膚色白皙,極為漂亮。
千靈王眼神猶豫,他深吸一口氣,拿出斷脈刀,然后神色不忍地朝著他的心口位置慢慢捅入。
剎那間,鮮血與海水交融,變得渙散。
諸葛宥臨眉頭輕皺,唇色略白,卻始終沒有發(fā)出任何聲響。
他用手操控著靈線,朝著自己的皮膚切割而來。
刺啦刺啦——
靈線割開皮肉。
鮮血散開。
就在這時(shí),千靈王也在瞬間施展出了一道咒語(yǔ),同時(shí)布下了一個(gè)神秘的陣法。眨眼之間,那些原本切割著諸葛宥臨皮肉的靈線突然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,瞬間變成了鉤子一樣的形狀,直直地刺入了諸葛宥臨的身體。
這些靈線如同貪婪的惡魔,直取諸葛宥臨體內(nèi)的吞金血脈之力。
劇痛如潮水般襲來,讓諸葛宥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毫無血色。
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吞金血脈正在被不斷地抽離,這種痛苦比挖骨剁肉還要強(qiáng)烈百倍。每一根靈線都像是在他的身體里肆虐,將他的生命力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地吞噬。
“啊……”
而距離洪荒海萬里之遠(yuǎn)的神殿,沈煙似是察覺到了什么,臉色微變。
她倏地起身,“宥臨出事了!”
修羅幾人一聽,瞳孔微縮。
江弦月心中更是莫名慌亂起來。
“走!”沈煙直接撕裂虛空,帶著他們前往洪荒海。
而當(dāng)他們趕到之時(shí)——
只見洪荒海的一片區(qū)域幾乎都被染成了紅色。
而在海面之上,有一個(gè)紅發(fā)少年渾身是傷地跪坐于海面,他痛苦地蜷縮起來,喉間發(fā)出呻吟聲。
無數(shù)靈線插入了他的體內(nèi)。
“宥臨——”
“不要過來!”諸葛宥臨垂首低吼道,“還差一點(diǎn)…還差一點(diǎn)!”
沈煙瞳孔微顫,“他這是想抽出吞金血脈,讓自己完成變成鮫人!”
聽到這話,修羅幾人都不由得看向了江弦月。
江弦月心中一震。
她看著不遠(yuǎn)處渾身是傷的少年,眼淚瞬間奪眶而出。
“傻子……”
“蠢貨!大傻叉——”
江弦月突然情緒崩潰,她歇斯底里地大喊。
她的身體卻本能地沖向了他。
那些還沒來得及收起的靈線,割破她的皮膚,她卻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樣,沖過去抱住了他,然后伸手拍打著他,“停下來!停下來停下來!”
她淚雨如下。
諸葛宥臨垂著腦袋,他隱忍著身上的劇痛解釋道:“月月,我還差一點(diǎn)……”
江弦月用力地捧起他的頭顱,瞳孔一縮,他那張?jiān)究∏蔚拿嫒荩缃裼斜煌探鹧}反噬后留下的可怖紋路,宛若開裂一般,血淋淋的。
他唇角染血,眼神卻閃躲,似是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現(xiàn)在這般模樣。
此刻江弦月的心宛若被刀割,她的淚珠不斷掉落,化為一顆一顆小珍珠,她認(rèn)真地對(duì)他道:“諸葛宥臨,我讓你停下來?!?
“我喜歡你?!?
“我會(huì)跟你在一起?!?
“你不要為了我變成鮫人,我不喜歡你做鮫人。”
“好不好?”
江弦月哭著道。
諸葛宥臨抬起血手撫摸著她的臉頰,為她輕輕擦拭眼淚,“你喜歡我?可是我不做鮫人,我就無法跟你在一起……”
“放屁放屁放屁!我就要跟你在一起!”江弦月徒手去拔出插在他身體的靈線,掌心卻被鋒利的靈線割破,“諸葛宥臨,你個(gè)大蠢貨!”
諸葛宥臨扣住她的手。
然后,他伸手將她擁入懷中。
“我都聽你的,你讓我怎么做,我就怎么做?!鄙倌晷奶鄣煤瑴I,語(yǔ)氣哽咽。
“月月,你再說一遍,喜歡我好不好?”
江弦月泣不成聲,她靠在他的懷里。
“喜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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