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校長有些不自在把視線收了回來,“小忱還不肯回來?”
溫宇忱上次讓他去姜家時,給姜瑤帶她喜愛的張學友的磁帶,可溫校長沒帶,小忱惱了他,去楊家住了。
楊老師說:“小忱說過幾天再回去。我找你有別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楊老師有點難以啟齒,但二姐狂轟濫炸好幾天了,他實在是煩了,不得不說:“我大姐,想見你。”
溫校長有些吃驚,“見我做什么?小忱的撫養(yǎng)問題我已經(jīng)說了,他快成年,由他自已做主?!?
“不是小忱,是她和你的問題?!睏罾蠋熞膊恢蠼惆l(fā)什么瘋,但他可憐小忱,要是他們能重新在一起,以后對小忱是好事,“你去見一見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不說清楚是什么事,我不去?!?
他和楊女士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了,還是不要牽扯比較好。
不得已,楊老師說:“我姐想跟你復合,等她出來,楊家的資源隨便你用,她說你志存高遠,一定不愿屈就在小城市一個校長位置,你可以去省城教育局?!?
溫校長眼睛瞪大。
“你只是再等兩年半。而就算你怎么努力,兩年半你也不可能去到省城教育局里。”楊老師實話實說。
這樣的誘惑。
誰不想要。
整個楊家包括楊老師都以為,溫校長是靠著楊家才坐到一中校長之位的,如此“務實”的人,一定會心動。
至于追求許翠蓮,楊家人根本不信,他有什么真心。
一個高知識分子,會喜歡一個沒文化的農(nóng)村婦女?不過是圖聶粲有關(guān)系,有錢,“但是,人家未必幫你一個假“岳父”,搞不好以為你別有所圖?!?
楊老師跟溫校長分析了一番。
“你去人家家里吃飯,人家現(xiàn)在也不要你去,不就是已經(jīng)懷疑你動機不純嗎?”
而且他還選在許翠蓮就在不遠處的時候。
許翠蓮是因為落下了抹布,回來拿的,沒想到聽到楊老師說話,下意識就躲在樹干后面。
樹在溫校長背后,所以他沒發(fā)現(xiàn)。
許翠蓮心里揪著。
看著溫校長。
是圖他們家依依有個厲害的丈夫?她從來沒這么懷疑過。只是覺得自已和溫校長無論哪方面看,都不合適,才沒理他。
溫校長也沒想到,別人會這樣想。
就因為他是個大山里出來的,坐到重點高中校長之位,加上有個教育局的岳父和妻子,就以為他是靠關(guān)系上位的勢利小人?
靠是靠了點,但沒那么多。
他靜靜站著,忽然笑了一下,“你們是這么想的?!蹦窃S翠蓮也是這么想的了?
所以她不搭理自已。
溫校長有種無力感,笑著搖頭,“知道我討厭你們什么嗎?你們總是以已度人。但事實真相就是,我就是覺得跟許媽媽一起很舒服,想跟她做個伴。
可惜啊,沒人理解?!?
楊老師神色透著一抹震驚,呆愣看著他。
樹后面的許翠蓮心口隱隱的有點疼,也不知是不是心臟病要發(fā)作。
“你跟她說,我不會去看她,也不會跟她復合,從她決定對姜瑤同學做出那樣的事開始,我們就分道揚鑣了?!睖匦iL面色沉著道。
說完他轉(zhuǎn)身就走了。
腳步一停。
心肝一蹦。
媽呀,“翠翠翠,翠蓮?”完了,他說了什么沒有。溫校長懵了,化石一樣定在那里。
許翠蓮登時也很無措,手腳都不知放哪里,說話也是結(jié)結(jié)巴巴,“我我,我忘了拿,拿抹布?!?
她趕緊跑過去窗邊,扯了抹布就走。
可是神差鬼使似的,忽然又回過來,“那個……你你你,你不是說開摩托車搭我去村里?什,什么時候出發(fā)?”
溫校長眼睛一睜。
本來已經(jīng)如死灰的心臟,開始咚咚咚的活了過來,發(fā)亮的視線透過鏡片射出,“好,現(xiàn)在就去?!?
許翠蓮:“……”
楊老師:“……”
溫校長剛剛屁顛屁顛的載著許翠蓮下鄉(xiāng),這邊,姜依和聶粲回到云城,只跟大哥說了一聲,就去了云城監(jiān)獄。
這是蘇婉清入獄后,她第一次見她。
差點沒認出來。
蘇婉清看到姜依,整個人都驚在原地。
就好像,自已是一根日漸枯黃的草,而姜依一朵熱烈綻放的花,淺橘色的連衣裙,包裹住她飽滿又窈窕的身材,臉上白皙紅潤,眼睛潤亮璀璨,比在大院時,不知時髦漂亮多少。
握著黑色手包的手,十指纖纖。
光是從手就能看出一個人過得怎么樣?
她整個人的氣質(zhì)也不一樣了。
自信、從容,看著她帶著一股自上而下的睥睨。
不,這應該是十多年后的自已,夢里的那個蘇婉清,才應該是這樣的。
蘇婉清打量著姜依的同時,姜依也在打量她。
過往的一幕幕,在兩個之間,電影鏡頭一樣滑過去。
姜依笑了笑,“蘇婉清,想不到吧。有一天我們見面是這樣的情景?!?
蘇婉清死死的盯著她。
姜依看得出,她眼中充滿了恨意和不甘,就像前世的自已。
她不想浪費時間,“你知道楊碩和沈玨的關(guān)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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