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依轉(zhuǎn)身想找李松,砰的撞一人身上。
她抬起頭,看進聶粲黑魆魆風云變幻的眼眸里,整個人暈眩了一下,看他都成雙頭怪了,“聶總也在?!?
聶粲眼神一暗,握住她的手臂,“還能走嗎?”
“沒問題?!甭愤吥藓鐭粝拢难劬ο衤錆M七彩的星星,“能再喝一斤?!?
對面的人沒有一點笑意。
“好吧,騙你的。”姜依覺得酒氣要上來了,想趕緊回旅館,視線找半天沒找到李松,聶粲無語一下,“他在車上?!?
姜依這發(fā)現(xiàn)他們今天開了上次那輛墨綠色寶馬來。
“住哪?我送你們?!甭欞诱f。
姜依點頭,上了后排座,他坐了上來。
因為李松在前面。
姜依像個被教主任逮住的不守紀律的學生,背挺直,雙手放在膝蓋上,一動不敢動,隨時接受批評的乖孩子樣子。
但此時她的腦門好像一圈圈的波紋在旋轉(zhuǎn)。
尤其是身邊那強大的氣壓伴隨著絲絲縷縷的凜冽的氣息,盈滿了整個車廂,她感覺快要坐不穩(wěn)。
聽到窸窣的聲音,她轉(zhuǎn)了一下腦袋,只見聶粲脫了自已身上的長外套,披在她身上,“別著涼了。”
聲音好像從很遠很空曠的地方傳來。
對上他漆沉像滾動黑色漩渦的眼眸,姜依覺得隨時都能暈過去。
為了保持清醒,她主動找話,“你們怎么會來?”
“這問題你剛才已經(jīng)問過了?!甭欞又惫垂吹亩⒅?
姜依:“……”
“路過。”語氣兇巴巴的。
“哦。”姜依,“那真是好巧啊,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緣——”
忽然,車子一個急剎。
她整個人往前去,聶粲在她手臂上拉了一下,她的腦門沒撞到前面座椅上,但撞他身上了,這下顛簸,五臟六腑一陣翻江倒海,下一秒,姜依捂住嘴,“路邊停一下!”
潘強那句“草,前面會不會開車的”剛說完,聽到姜依的喊聲,趕緊往路邊靠。
這狀況他太熟悉了,老大也試過。
車子剛停下,姜依就推門出去,幸虧路邊有垃圾桶,她扶著垃圾桶狂吐起來。
跟著她下車的聶粲:……
姜依因為晚飯沒怎么吃,又喝了那么多酒,所以才吐得那么快。
吐得差不多了,旁邊伸過來一塊藍色格子手帕,她暈乎乎的接過,“謝謝。”
手帕上還有一股清香。
跟他的外套一樣。
姜依都不忍心用來擦嘴。
但還是擦了。
“感覺怎么樣?”那聲音柔和了不少。
“很香?!憋L一吹,姜依更暈了,神魂顛倒似的,上了車。潘強擔憂的問她沒事吧,要不要去醫(yī)院。
“不用,直接回家,哦,回旅館。”
一路上都不敢看某大佬。
到了旅館門口,潘強扶著李松,“老大,我送他上去。姐交給你了?!?
因為旅館房間緊張,姜依和李松不在同一層。
這還沒電梯。
姜依在四樓。
她看了樓梯一眼,如同看天梯,“那個,我想先坐一會。”
“行?!甭欞与S她在大堂的沙發(fā)上坐下,大堂很小,沙發(fā)也很小,偶爾有人入住,因為他們的容貌太顯眼,路過的都要看過來。
聶粲不自在,聲音微沉,“我送你上去?!?
姜依說:“我自已來就行,你在這等潘強吧?!蓖铝撕?,酒意并沒有消失反而上來更快,洶涌澎湃波濤一樣一圈圈的沖撞她的腦袋,也不知醉了她會說什么,會做什么,她不想讓他看見。
身邊好一會沒有回答。
只感覺到一股沉沉的,冷冷的氣息彌漫在周圍。
姜依毛骨慫了一下,轉(zhuǎn)頭看了他一眼,一愣,他雙眸是沒見過的黑,深淵一樣看著她,嘴角扯出一點冷笑,“我就這么不讓你待見?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姜依心跳得跟擂鼓似的,“我醉了很可怕。”
“有多可怕?”
“會打人。有暴力傾向。”她隨口就來。
聶粲笑了,“既然知道自已喝醉會這樣為什么還要喝?不就是一個經(jīng)銷商。萬一他們欺負你怎么辦?”
姜依說:“不會,我心里有數(shù)。況且這對于風扇廠不是一個經(jīng)銷商那么簡單,要看以后,這宏源很有潛力,以后會是成為全國有名的大賣場?!?
聶粲眼眸微深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就是知道。”姜依心底的一股犟意浮了上來,“所以這客戶我們暫時不能丟。你知道,所有人看著我們風扇廠,我不能讓有些人得逞,也不能讓有些人失望。我,大哥,還有六十多個人把全部身家都投進風扇廠,我答應過他們,必須兌現(xiàn)承諾,讓大家賺到錢?!?
大堂暖色燈光下,她細膩光滑的肌膚毫無瑕疵,就像上好的白瓷,頭發(fā)挽到耳后露出潔白圓潤的耳垂,瓊鼻櫻唇,發(fā)出瑩潤的光澤。
而這些都比不過她看過來的眼神。
明亮,認真,堅定。
聶粲一時間忘記所有嘲諷的語,就這樣靜靜注視著她。
好一會他喉結(jié)滾動了下,“等會你輕點揍我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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