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孝陵終究是簡陋了些,還請陛下見諒。”
梅春這個時候也反應(yīng)過來了,皇帝不住皇宮,住孝陵,這不就是信任自己的表現(xiàn)嗎?
朱由檢環(huán)顧一眼,明顯是剛剛清掃過的偏殿,點頭道:“不錯了,朕在奴兒干都司住的還是帳篷呢?!?
“行了,朕這里沒事兒了,你先退下吧。”
“臣告退?!?
梅春緩緩?fù)顺銎睢?
朱由檢緊了緊身上的皮裘,自嘲道:“這不是自找的嗎?”
韓贊周趕緊對一名小太監(jiān)吩咐了一句。
后者邁著小碎步快速離去。
坐到柔軟的羅漢床上,朱由檢對方正化吩咐道:“傳旨命錦衣衛(wèi)指揮僉事李若璉秘密南下?!?
“傳旨命戶部左侍郎畢自嚴(yán)南下?!?
“臣遵旨?!?
見朱由檢不再繼續(xù),方正化這才躬身領(lǐng)命。
“對了,還有你的西廠,也調(diào)一些人南下。”
“是,皇爺?!?
不一會兒,剛才那名小太監(jiān)去而復(fù)返,身后的幾名錦衣校尉,手里還拿著煤爐子。
朱由檢饒有興趣道:“京里的新式煤爐,南京也有了?”
韓贊周笑著回道:“南京和京城往來頻繁,京里有了任何新鮮玩意兒,不出月余,留都就也會出現(xiàn)?!?
朱由檢輕輕點了點頭。
等幾名校尉將爐子按好,接上煙囪,方正化親自將爐子點燃后,朱由檢這才感受到一股暖意。
韓贊周見朱由檢,毫無帝王形象的坐在爐子旁,伸手取暖,不由再次勸道:“皇爺,宮里的暖閣一直燒著,要不您還是移駕乾清宮吧?!?
朱由檢搖了搖頭,再次拒絕道:“不用,朕住這里就行。”
“等會兒你將南京內(nèi)府的賬目拿過來,朕要看看?!?
“是,皇爺?!?
韓贊周也不再廢話了,趕緊垂首應(yīng)道。
分公司經(jīng)理最怕的,不就是總公司老板查賬嗎?
就算是自己手腳干凈,也難保底下人不上下其手不是?
等韓贊周也離開后,朱由檢又對方正化吩咐道:“對南京這些文武,你的西廠要給朕盯緊了?!?
“是,皇爺,臣這就命西廠的人立即南下。”
時間來到晚上,朱由檢開始翻閱韓贊周送過來的賬目。
“朕在南直隸的皇莊,有多少土地?”
朱由檢一邊翻閱,一邊對韓贊周問道。
“回皇爺,南直隸的皇莊加上官田大約有十五萬余頃,安陸皇莊的規(guī)模要小一些,大約有萬余頃?!?
朱由檢聽到這個數(shù)字,也是忽的抬起了頭。
“這么多?十五萬頃?”
整個江南才多少土地?
韓贊周趕緊解釋道:“皇爺,南直隸這十五萬頃,也不都是皇莊,其中有皇莊只有不到萬頃,其余皆是官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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