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!終究是老了,想著為家里多留一份香火情,誰知……”
溫儼見自己老父如此,心下不忍,開口勸道:“父親,您如今也是六十有三,再有幾年也該致仕了,如今我大明在您的輔佐下,中興已成,何不急流勇退?”
溫體仁聞,猛地看向自己兒子,正欲開口,忽的又想起什么,若有所思的緩緩點(diǎn)頭道:“你說得不錯?!?
“到了為父如今這個地位,所求不過是汗青留名,以我大明如今威勢,為父確實(shí)是該急流勇退了?!?
說完后,溫體仁便起身,徑直來到自己的書房,半個時辰后,一份致仕奏本便新鮮出爐。
翌日。
朱由檢看著手里的奏本,眉頭一挑道:“看來,朕昨日的敲打,首輔是感覺到了?!?
“皇爺,首輔是聰明人,一點(diǎn)苗頭,他就能感覺到?!?
一旁伺候的王承恩,低聲附和道。
“他今歲也不過只有六十多吧?”
王承恩一邊躬身研磨,一邊思索道:“首輔是萬歷二年生人,距今……”
說到這里,王承恩卡了殼,默默盤算半晌,才繼續(xù)道:“今歲當(dāng)是六十有三?!?
朱由檢輕輕點(diǎn)頭:“不準(zhǔn)!”
“六十多歲正是當(dāng)年,怎么能想著致仕呢?”
“等會你親自去一趟文淵閣,告訴他,朕和大明現(xiàn)在還離不得他,讓他再干兩年吧?!?
“另外,唐王他們不是還進(jìn)貢了一些扶桑特產(chǎn)嗎?挑幾件貴重的送過去。”
“是,皇爺,臣稍后就去一趟文淵閣?!?
“對了,干脆將內(nèi)閣和軍機(jī)處諸臣都叫過來吧?!?
“朕看你方才計算首輔的年歲,還得尋思半晌,這紀(jì)年方式也得改改了,不然太耽誤事兒?!?
王承恩神色一滯,但又很快反應(yīng)過來,躬身道:“那臣現(xiàn)在就去一趟文淵閣?”
“去吧?!?
……
文淵閣,溫體仁所在的單獨(dú)公廨內(nèi)。
王承恩笑呵呵地制止了想要通報的書吏,邁步來到桌案前,將之前那份請求致仕的奏本,放在了溫體仁面前。
正在埋首書案的溫體仁,猛地抬起頭,見來人是王承恩,這才笑道:“王公公,您今兒個怎么有瑕過來了?”
王承恩笑著用手指點(diǎn)了點(diǎn)那份奏本,開口道:“首輔,皇爺說了,您這份奏本,不準(zhǔn)?!?
溫體仁聞,眼底閃過一道喜色,他本就不是真的想要致仕,只是想要試探皇帝對自己的態(tài)度,現(xiàn)在聽到這個答復(fù),自然心下歡喜,但面上卻是一臉無奈道:“唉,老夫是真的覺得精力不濟(jì),這才想要求個恩典?!?
“那首輔不如……”
“既然陛下想讓老夫再為大明出力,那老夫就再堅持堅持?!?
溫體仁一看王承恩要讓自己下不來臺,趕緊出堵住了對方后面的話。
王承恩見狀,當(dāng)即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首輔呀首輔?!?
“您就將心放在肚子里吧,皇爺說了,他現(xiàn)在還離不得您?!?
“這不,扶桑諸王進(jìn)攻的方物,特意命咱家挑選了幾件貴重的,賞賜給首輔?!?
“老臣謝陛下圣恩!”
溫體仁轉(zhuǎn)身,對著乾清宮的方向深深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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