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恪承差一點笑出聲,“大哥?你是想讓童耀找個爹嗎?別說是大哥不同意,就算是大哥同意,童耀也不會點頭,捫心自問,你愿意嫁給大哥這樣的人男人共度一生嗎?”
方文溪想到方恪禮,老成,穩(wěn)重,年紀(jì)大,不善辭,不懂浪漫……
別說是性格那么活潑的小十了。
就是在同齡人中性格還算穩(wěn)重的自己,都沒辦法接受,下半輩子,要和一根冰冷的木頭一起生活。
光是想一想。
就覺得已經(jīng)生無可戀了。
方文溪渾身一哆嗦,“你不要說了,我都要起雞皮疙瘩了。”
她趕緊跑回自己房間去了。
……
小十回了家。
沒想到霍長亭竟然在客廳里。
“小十?!?
小十哼一聲,沒理會。
她對霍長亭,心里的氣還沒有消退。
雖然在小九的事情上,霍長亭也幫了很多忙。
但是一碼歸一碼。
小十轉(zhuǎn)身上樓去。
小八從茶室走出來,“小十回來了?”
霍長亭頷首,“上樓去了。”
小八皺眉。
嘀咕說道,“這兩天神神秘秘的,不曉得在做什么壞事?!?
小八看了看時間。
霍長亭立刻起身,輕聲說道,“爺爺讓我送給爸媽的禮物已經(jīng)送到了,那我就先走了?!?
小八跟著一起起身,“我送你吧。”
送出門外。
小八抿了抿唇,“你……什么時候回去!”
霍長亭轉(zhuǎn)過身,克制著,聲音一如既往的松弛,“兩三天吧。”
天全黑了。
燈光亮起。
映照在小八的瞳孔中,眼睛愈發(fā)閃亮,“行吧,那你路上開車慢點?!?
小八揮了揮手。
但霍長亭卻沒轉(zhuǎn)身。
小八微微驚詫。
霍長亭猛的向前走了一步,將小八按在了懷里,“還沒想清楚嗎?”
小八身子稍稍僵硬。
她知道。
知道霍長亭的心里在想什么。
知道霍長亭每次出差來京市,都要來家中拜訪,都要刻意多停留幾天,目的是什么。
她不是沒想清楚。
是根本沒有去想。
她最近總覺得想起過去的事情,總是會不知不覺將自己所有的情緒,都落在那個沒有出生的孩子身上。
一想起孩子。
無論霍長亭付出怎樣的代價,小八都難以釋懷和原諒。
裴依然。
說實話。
微不足道。
一個母親去世,父親進(jìn)監(jiān)獄的女孩兒,看似孤苦無依,卻能在他們的生活中攪起如此大的波濤,能造成他們?nèi)松凶畲蟮臒o法挽回的遺憾,是為什么呢?
當(dāng)然會有霍長亭的縱容。
但是除了霍長亭的縱容之外,是不是說明他們本身就不適合在一起?
真正適合在一起的兩個人,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分開。
不斷的分分合合。
只能說明兩個人不合適。
卻還抱著一絲希望,強(qiáng)硬的結(jié)合在一起,每一次分開都會豎起自己身上所有的刺,每一次和好又會一根一根拔掉身上的刺,必須要妥協(xié),必須要疼,才能在一起。
這樣的愛情不是愛情,是折磨,是痛苦。
霍長亭輕輕的捧起小八的臉,“不哭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