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,是二叔公,“大哥,這不合規(guī)矩,這孩子沒足月,沒能出生,連夭折都算不上,按老規(guī)矩,是不能進祖墳的,這會壞了我們霍家的風水,會驚擾了祖先們的安寧。”
另外一個族人也附和著說道,“大伯,二伯說的對,我們知道你心疼那個沒出生的孩子,我們也心疼,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(guī),無規(guī)矩不成方圓,咱們家的家規(guī)不能壞!”
老爺子冷笑,“那按照你們的說法,我這重孫女,要怎么處理?”
眾人面面相覷。
最后二叔公出來說,“像這種沒有成型的孩子,找個寺廟供奉,或者是在山上隨便另尋個點安葬就是了,進祖墳實在不像話,按理說這樣的都不應該入土!沒能出生,是她命數(shù)太薄,命數(shù)太薄就不能被世人祭奠?!?
眾人紛紛點頭應和。
七嘴八舌。
像一群烏鴉。
將原本沉痛的氛圍攪得更加壓抑和不堪。
“都給我閉嘴?!?
老爺子一聲怒吼,壓下了所有的嘈雜。
他眼眸一寸寸的盯著每一個反對的人,久居高位的威嚴彌漫開,讓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,不敢跟老爺子對視。
“規(guī)矩?”
“什么是規(guī)矩?啊?!”
“規(guī)矩都是人定的,規(guī)矩也是人破的!”
“這個孩子,是我霍家的嫡親血脈,是我霍家的骨肉,沒能來到這個世上,是我沒有保護好她,現(xiàn)在讓她入土為安,有個棲身之所,你們都不應?”
二叔公低聲說道,“要是開了這個口子,以后就亂了套了,難不成,偌大的霍家家族以后要為每一個流產掉的孩子大張旗鼓?這會讓我們霍家,成為整個香江的笑柄?!?
老爺子被氣笑了,“你們的意思,是執(zhí)意,不讓我可憐的孩子葬入祖墳?”
二叔公心虛的點頭,“大哥,我們也是為了風水著想,當年花了七位數(shù)找風水先生算到了這么一處風水寶地,才將祖墳遷移至此,不能為了一個孩子,壞掉我們的霍家后面幾百年的風水,這和斷人財路有什么區(qū)別?”
老爺子深吸一口氣,“那好啊,你們要交代,我就給你們一個交代,我給你們一個晚上的考慮時間,明天上午八點鐘,依舊持反對意見的人,來祖墳見我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,不明所以。
老爺子起身。
一邊朝樓上走,一邊說,“劉管家,把客人都送出去?!?
……
翌日
小雨蒙蒙。
霍家祖墳坐落在一片價值不菲、風水極佳的山坡上,松柏蒼翠,氣氛肅穆。
商景予在小七和小十的攙扶下,渾身裹的嚴嚴實實,懷里親自抱著小小的白色瓷罐,從車上下來。
雙腳落地。
就看到了已經(jīng)在這里守候多時的霍家族人,紛紛用不善的目光看著自己,充滿了抵觸。
商景予無暇顧及。
老爺子姍姍來遲,他拄著手杖,腳步矍鑠,身后跟著霍長亭,霍長亭的后面是霍以朔和霍以卿,霍以競。
霍長亭路過商景予身邊,沉痛的目光落在骨灰盒上,眼睛濕潤。
商景予卻抱緊了罐子。
向著旁邊側了側身子。
老爺子看著今天來的這些人和昨天并無差異,他點點頭,“好,你們不是不答應我這可憐的孩子葬入祖墳?那好,那就不葬入祖墳,就依你們所?!?
小十猛的上前邁了一步。
被商北梟握住了胳膊。
小十皺眉看向父親,商北梟只是沖著女兒輕輕的搖了搖頭,靜觀其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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