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一個(gè)做母親的,能安然無恙地接受自己的女兒在鬼門關(guān)走了整整十個(gè)小時(shí),一度被簽下了四次病危通知書,一次摘除子宮同意書,可自始至終女婿都沒在身邊的落差。
她不埋怨陸臣,可多少有些埋怨當(dāng)初讓女兒嫁給陸臣的自己。
小八嘆了口氣,“軍嫂真不容易,現(xiàn)在才具象化了,萌萌也是英雄。”
周蕪流下眼淚,“哪里就要她做英雄了,我只求她平平安安,哪怕庸庸碌碌的過一輩子也不錯(cuò)?!?
小八抽抽紙巾,給她擦了擦眼淚。
周蕪放下孩子,“你們幫我照看一下?!?
之后便紅著眼圈走去了陽臺(tái)。
小八拉過霍長亭,“你看看剛出生的寶寶?!?
霍長亭走上前,看著躺在搖籃里的小不點(diǎn),他皺眉,“他長得……”
小八好奇的抬頭,“怎么?”
霍長亭斟酌一番,壓低聲音在小八耳邊說,“怎么這么像猴子?”
小八:“???”
小八剛開始沒覺得,只覺得剛出生的小孩子小小那么一點(diǎn),渾身粉粉嫩嫩的,有種說不出來的萌感。
可是被霍長亭一提醒,好像入腦了,嘴上卻還是說,“你別胡說八道!”
霍長亭抿了抿唇,“也挺可愛的,”
小八掃了他一眼,“總算說句人話,”
剛好小七和楚嶼山也來看孩子。
小娃娃哼哼了兩聲。
小七手腳麻利的抱起來,動(dòng)作十分熟稔。
“不是,姐,你怎么這么會(huì)抱?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我本職工作做什么的?”
“可你又不是婦產(chǎn)科醫(yī)生?!?
“可是我在婦產(chǎn)科實(shí)習(xí)過呀?!?
“……好吧。”
小七抱著孩子湊到楚嶼山面前,“你看看,可不可愛?”
楚嶼山很認(rèn)真的端詳,“像個(gè)猴子?!?
小八和霍長亭連忙抬頭,兩雙四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楚嶼山。
后者下意識(shí)看向兩人,“我說錯(cuò)話了嗎?”
……
周蕪進(jìn)來,“小七和嶼山也來了,昨天晚上都辛苦你們了,今天你們不待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,還這么早過來,身體受得了嗎?”
楚嶼山輕聲說,“我們沒事,我們也沒做什么,辛苦的是長亭?!?
周蕪拉著霍長亭的手,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長亭,我和你堂哥,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,我們一家人都記得你的大恩大德,多虧了你?!?
霍長亭有些接受不了如此熱情,硬著頭皮說,“小八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,是我應(yīng)該做的?!?
萌萌是傍晚醒過來的。
經(jīng)過一系列檢查,確定一切體征歸于正常,便轉(zhuǎn)送到了單人病房。
商少衡夫妻兩人剛把孩子推過來。
病房門砰的一聲被推開。
滿身狼狽的陸臣,風(fēng)塵仆仆的出現(xiàn)在了醫(yī)院,身上還穿著作戰(zhàn)服,臉上還有兩筆迷彩沒有洗掉,他眼睛里充滿紅血絲,步履沉重而有愧疚,“萌萌?!?
縱然周蕪心理再多怨,看到女婿的這一瞬間,也煙消云散了。
孩子也不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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