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漏忽然停了停,像是在看他們。
下一瞬,殿外空無之地,出現(xiàn)了一把長秤,秤桿冷冷地伸下來,落在他們前方。
“壽滿者,當(dāng)滅。”
一道聲音從殿中傳出,平平的,卻讓人渾身發(fā)冷。
丁倩胸口的砂印猛地加快一倍。她臉色白得嚇人,身體一晃。姜依依立刻扶住,火漓把翅膀撐開,替她擋住外頭那股冷氣。
“你敢碰她試試。”
姜成抬刀,青蓮火一圈圈往外推,“判命可以,判到我這邊來?!?
長秤沒有停,秤盤自己落下,像是在等人把壽砂放上去。
沒人動。
秤盤自己開始起落,像是在看丁倩的胸口。
“來?!?
丁倩深吸一口氣,伸手把輪盤按在秤盤上,“壽元在這里,判就判?!?
“你閉嘴?!?
姜成把她的手按下去,“你命在我刀上,不在他秤上?!?
這句話落下去,隊伍誰都沒再說話。鐵罡咧了下嘴,沒笑,只輕輕點了一下頭。
灰筆魔主遠遠地站著,懶得插嘴。命典總吏把四筆抱回胸前,像是在等戲看。
沙漏里那條砂線忽然停住。
隨后,“嘩”的一聲,全倒向下邊,像是在宣判。
丁倩胸口那道砂印猛地亮到刺眼。
姜成眼皮都沒動,把刀往秤上一橫,青蓮火直接包住秤盤,“判不判你定不了?!?
“逆寫者?!?
歲砂殿里那道聲音第一次有了起伏,“你要與秤爭?”
“我不爭?!?
姜成把刀抬起,“我砍。”
火光當(dāng)場炸開,秤盤短暫一沉。殿中傳出一聲極低的冷哼
。下一刻,秤桿另一頭垂下一根細鏈,像鎖一樣落在丁倩胸前,扣在那道砂印上。
“壽砂鎖已掛?!?
那道聲音平平道,“三千息內(nèi)不再扣壽。三千息后,再判?!?
“判你媽?!?
鐵罡低聲罵了一句,“拿繩子套人脖子,這叫判?”
“先活下來。”
月千行拽了他一下,“三千息不是白來的。”
姜成沒吭聲,把丁倩往后輕輕一推,“靠后。我頂前面。”
丁倩抬頭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,“行?!?
沙漏上的光一點點收回去,歲砂殿隱入筆架深處。遠處灰海又開始翻,命典總吏抬手,四筆一點點舉起。
外圈同時再次亂了,清微宗那撥子仗著有人撐腰,吵得大,非要開殘頁。
戰(zhàn)族那邊槍都舉起來了。
蠱域笑嘻嘻,啥都不表態(tài),顯然是賭局開大了才想上桌。
曦陽宮主一壓?。骸罢l動,誰背因果。”
星隕觀主淡淡丟下一句:“筆架不是唯一,書海還有分架。你們?nèi)绻^續(xù)吵,下一處就會一起開?!?
“行?!?
姜成抬刀回身,“這邊我扛住。外圈誰要鬧,鐵罡,你幫我砍?!?
“沒問題?!?
鐵罡把碎日槍往肩上一扛,“爺正手癢?!?
命典總吏四筆同時落下,副吏的影子在星海里一列列站出來,像要把整片筆架填滿。
“副吏軍團要齊開?!?
月千行吸了口涼氣,“下一波不比命潮輕。”
“那就先把路撕開。”
姜成往前一邁,青蓮火轟地壓出去,“我來打頭陣。”
他肩上的血痕還在往外滲,火卻越來越旺。
十四瓣虛影立在頭頂,像一道大印把所有人的命條罩住。
丁倩胸上的壽砂鎖暗暗閃著光,暫時不動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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