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罡低聲罵了一句粗話,狠狠捶了一下地面。
“好,好得很。早晚要把那執(zhí)筆的狗東西拉下來砍?!?
姜成提著鐮刀,走到碑前。
他沒有伸手去碰碑文,只是盯著那行字,青蓮火光在他眼底一圈一圈燃起。
“執(zhí)筆者……”他吐出三個字,聲音冷得像刀,“好。那就一層一層,砍上去。”
沒人回話??伤腥搜凵穸几擦恕?
黑霧在背后再次翻涌,像是感應(yīng)到了典獄長的隕落,囚籠開始收緊,往前逼迫。
“走吧?!苯梢惶У?,背對碑文,聲音平平。
“留在這兒沒用。碑告訴我們的,只有一件事——別停。”
眾人齊齊跟上。
當(dāng)他們的身影完全走遠(yuǎn),碑文最后一次亮起。
那八個大字和追加的六個字同時閃動,像是被某種遙遠(yuǎn)的目光透過紙面盯著。
目光無聲,卻冷冷落下一句:
“逆寫者,終究要落筆?!?
……
夜淵號再度破開黑霧,隊伍整齊往深處去。
背后,碑文漸漸沉入黑暗。
可每個人心里都清楚,真正的敵人并不是剛才那個典獄長。
碑文已經(jīng)把答案寫出來了。
執(zhí)筆者。
這兩個字,就像壓在所有人心口的一塊巨石,讓呼吸都帶著冷意。
姜成握著鐮刀,心底卻只有一句話:
——好,你想寫我。那就來。
——但記住,改你的人,是我。
囚籠深處,一聲低沉的“呼吸”,在黑霧里炸開。
不是真正的風(fēng),卻像有人把整片天地的脊梁按彎,逼得他們胸口發(fā)緊。
丁倩抬手,時間輪盤在袖中輕輕轉(zhuǎn)了一下,眼底泛白。
她低聲說:“那不是母相……是第二章的呼吸。”
姜成腳步?jīng)]停,鐮刀搭在肩上,冷聲道:“隨便它什么章。要是敢伸手,就劈。”
鐵罡在后面咧嘴,擦著額頭的汗,笑得像打仗的瘋子:“順耳。劈?!?
可這一刻,外圈的傳訊符全亮了。六大勢力的聲音同時壓進(jìn)來。
曦陽宮主的聲音最先落下。
“你們推進(jìn)的同時,碑陣和外圈也在震,恐怕真不是母相?!?
緊接著,是戰(zhàn)皇粗獷的吼聲。
“不管是啥,要是想寫戰(zhàn)族的命,我第一個掐斷。誰想放出來當(dāng)幫手,先問過我槍同不同意!”
玄冥冰宮的星荼語聲音冷清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探問。
“姜成,你手里的混沌青蓮,你真確定它是你機緣所得?而不是執(zhí)筆者遺落在棋盤上的一子?”
這話一落,隊伍里氣氛驟緊。
丁倩眉頭一皺,死死盯著傳訊符,聲音冷硬:“不管是不是,青蓮現(xiàn)在是他的,沒人動得了?!?
戰(zhàn)皇大笑一聲:“說得好!”
但清微宗那邊傳來的,卻是另一個態(tài)度。
周玄策的聲音沉著。
“若真是清微祖師遺魂在此,我們清微宗理當(dāng)負(fù)責(zé)。姜成,你應(yīng)該交出青蓮,由我們來引導(dǎo),或許能與祖師意志合流?!?
季無書也跟著開口:“這是宗門因果,不是你個人的執(zhí)念能決定的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