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重新集結(jié)。青蓮的光幕緩緩鋪開,像一口船,把他們所有人護在其中。
丁倩把輪盤扣在腰間,神情凝定。姜依依把火漓召出,羽翼還在顫,卻眼神明亮。楚焰將劍骨重新推回鞘,臉色蒼白卻倔強。鐵罡擦了一把汗,把碎日槍橫在肩上,像扛了一整座山。月千行把星象盤壓在手心,指尖一點點發(fā)抖,卻穩(wěn)得像一塊石。
沒人說什么煽情的廢話。氣氛冷得像刀刃,可也硬得像鐵。
就在他們踏步之前,六大勢力的影像同時顯現(xiàn)在空中。曦陽宮主坐鎮(zhèn)外圈,眼里一片冷光。戰(zhàn)皇披著戰(zhàn)甲,周身血氣像火柱。星荼語靜靜立著,目光始終落在青蓮之上。蠱主半邊面龐埋在黑霧里,看不清表情。星隕觀主掐算的指尖卻在不停顫抖,似乎隨時會折斷。
每個人都沒多說廢話。只有一句:
“快?!?
姜成提刀回應(yīng):“快?!?
話音落下,夜淵號的靈能晶亮到極致,整個船體猛地一震,化作一道光虹,直直扎進黑暗的深腹。
骨道轟鳴,殘魂亂叫,句號在背后崩裂,紙面翻動聲像雷鳴。
擎幽星的心臟,近在咫尺。
外圈灰筆一支接一支落下,曦陽宮主冷冷壓住,戰(zhàn)皇的拳一拳接一拳砸在虛空里,星隕觀的占卜數(shù)次斷線又續(xù)起,蠱主的蠱蟲沿著骨縫爬得更深,星荼語悄然合手,目光里閃出某種探究與算計。
每一股力量,都在暗暗博弈。
可在骨道最深處,那口船,那幾個人,沒人再去想這些算計。
因為他們心里只有一件事——
時間在掉。三十二萬息,少一息,是真少一息。
他們要的,是在這本書徹底落筆之前,把那張“母”的臉,掀出來。
夜淵號劃開黑暗,像一刀,撕向封面。
骨道越來越窄,兩側(cè)的白骨像刀鋒一樣貼著船殼刮過,發(fā)出尖銳的摩擦聲?;鸹ㄔ诤诎道镆淮卮卣ㄩ_,像是整條通道都要把他們削碎。
丁倩站在姜成身后,輪盤貼著掌心,一層層時間光圈疊著。她沒說話,但眼神冷靜得很,就像提前做好了把自己耗死的準備。
姜成低聲一句:“頂住。”
青蓮一震,十二瓣齊開,蓮光鋪到最前面,硬是把骨道逼出一條口子。
鐵罡握緊碎日槍,喘著粗氣:“這地方真像是有人拿刀在寫字。”
月千行點頭:“本來就是字。只是寫得太狠,把整顆星都寫成了囚籠?!?
話剛落下,船身猛地一震。前方的虛空忽然鼓起一層波浪,黑色的墨點在里面浮動,像一雙眼睛在盯他們。
“共鳴來了?!痹虑兴浪缐鹤⌒窍蟊P,聲音都抖,“第二章在敲門?!?
殘魂的低語再次響起,比之前更密集:“放我……出來……放我……”
丁倩臉色蒼白,輪盤一轉(zhuǎn),硬生生把這些聲音壓回骨縫里??伤约和鲁鲆豢谘?,擦都沒擦,冷聲道:“別管它們?!?
姜成抬鐮刀,聲音冷得像鐵:“不管它們。直接走?!?
夜淵號繼續(xù)前沖。
外圈,六大勢力的援軍同時出手。
曦陽宮主親自壓下第三十七支灰筆,掌心一推,太初陰陽封的光幕炸開一道白虹,把那支筆的鋒芒生生折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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