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罡臉色一僵:“這不就是作弊?”
月千行嘆了口氣:“對。跟它打,你要么比它算得遠,要么就硬生生砸穿。”
姜成舔了舔唇角,握緊鐮刀:“那就砸穿?!?
丁倩走到他側(cè)邊,手搭在輪盤上,聲音低低的:“你不能總是第一個硬抗?!?
姜成偏頭看了她一眼,笑:“那你要第一個?”
丁倩沒說話,只是盯著他。
兩人的對話簡單,可周圍人都聽懂了。
——這是生死相隨的默契。
姜依依抱著火漓走過來,臉色有些蒼白?;鹄煨乜诘幕鸺y還在灼燒,她低聲道:“哥,它的道印還在發(fā)熱?!?
姜成皺眉,伸手按在火漓羽翼上,混沌青蓮的光流過去。
可不管怎么鎮(zhèn),火漓的火脈里,那一絲灰色的因果印記依舊存在。
月千行眉頭緊鎖:“這是母相留下的標(biāo)記。它能順著這條印記,找到我們?!?
姜依依咬牙:“那就燒掉?!?
說著,她就要催動火漓,把那團灰色直接焚掉。
姜成一把攔?。骸盁坏?。你一動,它就順勢反撲。”
丁倩皺眉,輕聲道:“只能隔開。先把它封住,不讓它牽動?!?
姜成點點頭,看向星荼語:“冰宮的寒魄印,還能用嗎?”
星荼語遲疑了一下,最后抬手丟來一塊玉?。骸坝靡淮?,最多半個時辰?!?
姜成接過,直接壓在火漓胸口。冰光蔓延,把那團因果火暫時封了進去。
姜依依呼了口氣,低聲說:“哥,我能撐得住?!?
姜成揉了揉她腦袋,沒有再多說。
這時候,曦陽宮主忽然開口: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所有人看向她。
她目光平靜:“我收到消息,外域的‘灰筆’不止一支。至少有三支,正在外圈游走?!?
星隕觀主臉色微變:“三支……那說明,他們要寫的不止一頁?!?
蠱主冷笑:“這下有趣了。母相翻頁,第二頁共鳴,外域三筆接力寫……呵,這就是一場合訂本?!?
戰(zhàn)皇拍桌大吼:“管它幾本書!全撕了!”
姜成沒有說話,只是抬起鐮刀,光芒在刀鋒上閃動。
他心里很清楚,這一仗,已經(jīng)不是單純的“打魔物”。
——這是在和一整個書寫的意志對抗。
大殿的人散了一圈,沒誰真走。外面風(fēng)聲發(fā)悶,像是整顆星都在憋氣。
曦陽宮主先把玄陽長老叫到側(cè)殿。門一合,陣紋自動降噪。
“按第二預(yù)案?!睂m主淡淡一句。
玄陽長老點頭,“熄頁令,備三柄。真到關(guān)鍵時刻,直接把頁根熄了。”
“記住,”宮主看他一眼,“熄頁令只對‘頁根’,對人無效。別動你不該動的。”
玄陽應(yīng)下,走時又問:“姜成那邊,真放手?”
“放?!睂m主道,“他不是棋子,是刀。棋子會碎,刀會卷。卷了還能磨?!?
——
天墟劍閣那邊,閣主的投影落在顧凌寒身側(cè)。
“楚焰在你眼皮子底下,看緊?!?
顧凌寒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天誅劍骨是好東西,但骨噬要命。給他一枚‘歸鞘符’,危險就收,別跟我逞能?!?
顧凌寒抬眼,“若他真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