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好餓,我的粉,我的肉卷我的洋芋呢?”
宋春雪忽然揉著肚子從床上坐起來,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睡了很久。
“師父,你醒了?!遍L風(fēng)在不遠(yuǎn)處的躺椅上揉著眼睛,迷迷糊糊的站起來,“師父餓了,我去給你端些吃的來?!?
“先不著急,我洗把臉?!彼X子一片空白,“要溫水?!?
“好嘞師父,你睡了一天一夜,肯定餓了,緩會兒再吃東西?!?
“嗯。”
院子里靜悄悄的,她緩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。
這個(gè)屋子雖然小,但很暖和。
下午的陽光灑進(jìn)屋子,暖融融的,空氣漂浮的塵埃被曬得很亮,她不由盯著出了神。
“師弟你舍得醒了?”張承宣站在門口,“趕快從床上上來,去看看那青玄,已經(jīng)被吊在樹上一天了。”
“嗯?”
她睡蒙了,費(fèi)了些功夫明白他在說什么。
“你不覺得你睡得太久了?”看她的神情,張承宣就知道,她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“睡了一覺都變笨了,都是青玄使了陰招的緣故。來到咱們的地盤上,還想故技重施,我們幾個(gè)當(dāng)長輩的放任小輩們教訓(xùn)青玄,這會兒估計(jì)求爹喊娘呢?!?
張承宣神態(tài)舒展,“讓他知道,心不誠,就少來這兒貓哭耗子。”
宋春雪將頭發(fā)挽起來,“你進(jìn)來坐下說話?!?
“不了,我怕謝師弟會吃醋。”張承宣聲音壓低,掩不住笑意,“原本是他在陪你的,早上脖子落枕了,這會兒在自個(gè)兒揉頸呢?!?
宋春雪沒笑。
她笑不出來。
“你,貌似不高興?”
宋春雪慢吞吞的穿上靴子,“我怎么高興,二哥都說我到手的鴨子飛了,現(xiàn)在卻又要看著那個(gè)笨鴨子忽遠(yuǎn)忽近的,我遭不住?!?
“噗~”這比喻實(shí)在很難不笑,張承宣擺了擺手走下臺階,“師弟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長風(fēng)端著一盆熱水來,“師父,來洗臉?!?
還是頭一回被徒弟這么伺候,宋春雪有些不自在。
“多謝?!彼舆^水盆,“你忙你的,待會兒我去看那青玄。”
長風(fēng)笑道,“不著急的師父,你不是念叨著你的粉條嗎,先吃碗面墊墊肚子,不然空腹吃粉傷胃。”
這徒弟還怪體貼的,宋春雪笑著洗了臉,“也好?!?
等她收拾妥當(dāng),來到廚房,意外看到了在灶臺邊煮面的人,是謝征。
他卷起袖子系著圍裙,鼻子上還沾著面粉,宋春雪心想,該不會,這面也是他搟的。
那她吃是不吃?
長云正在燒火,起身拿了兩只大碗,利索的將面撈起,澆了豆腐胡蘿卜洋芋粒炒成的澆頭。
“師父,來趁熱吃了,師兄說你餓了,還好謝師叔老早搟了面,就等你醒來了吃。”長云看向走出門的謝征,壓低聲音道,“他不好意思讓你知道,師父你就吃吧。”
飯做了,人走了?
謝征是知道,她現(xiàn)在不知道如何面對他了?
雖然這樣挺好的,避免了尷尬,但她心里怎么這么不得勁。
不過,喝了口湯,她頓時(shí)將所有雜七雜八的思緒拋開,專心吃面。
“你不是修行之人嗎,醒過來第一件事居然是吃面?”夢中君坐在廚房的門檻上,哼笑著嘲諷道,“還天賦異稟呢,我看你在吃多方面倒是執(zhí)著的很?!?
“你有意見?你算老幾?”
“……”夢中君愣了,他很少聽人這么跟他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