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尚炳放好秘折,背著手眺望殿外。
“打仗只是開始,無聲的戰(zhàn)爭才是自已這個皇帝,能不能坐穩(wěn)江山的關(guān)鍵!”
~~
“小王爺醒了!”
與此同時,長安皇宮,壽春宮中。
小鳳看著襁褓之中的肅王之子朱瞻焰,笑得合不攏嘴。
小家伙肉嘟嘟的,大眼睛中好似有一汪水一般,見誰都笑。正是兩三歲,最招人喜歡的年紀(jì)。
“尿了...”
邊上,熊本堂的妻子張氏,從肅王妃孫氏的手中接過小王子,笑著道,“咱家王爺好心性,尿了也不哭,呵呵!一看將來就是成大事的!”
孫氏雙手合十,面有哀色,“我可不盼他成什么大事,就盼他平平安安的!”
說著,忽然落淚,“可憐我們王爺.......”
“您要愛惜身子,不然小王爺將來依靠誰?”
小鳳開口道,“咱們當(dāng)女人的,就是要為孩子活著!”
“我求您一件事!”忽然,孫氏開口。
小鳳嚇了一跳,“您這話太重了,您吩咐就是了!”
“將來...”孫氏繼續(xù)道,“若是打勝了,讓我...將來跟我們王爺葬在一塊!”
“您....”小鳳看著對方,最終無奈點(diǎn)頭。
“還有!”孫氏拉著小鳳的手,“按照輩分,您是...我兒子的表嫂!可是...若是從皇上那邊論,您也算我兒子的姨母......”
小鳳忽然預(yù)感到,對方要說什么。
就見孫氏忽然拜倒,哭道,“求您,認(rèn)了我兒,給他當(dāng)干娘!將來我要是不在了,您好好對他,行嗎?”
“您可真是折煞我!”
小鳳趕緊扶住對方。
“咯咯咯!”邊上,小王子突然開口大笑。
“好!”
小鳳點(diǎn)頭,伸手抱起小王子,貼著他的臉,“我托大,從今兒起,我多了個兒子!”
孫氏雙手合十,口中默念,一行清淚,奪眶而出。
~~~
“走!”
畫面再次一轉(zhuǎn),京師應(yīng)天府。
八名錦衣衛(wèi)把手腳都銬住,動彈不得的朱棣從牢房之中抬出來。
朱棣須發(fā)凌亂,滿身惡臭,然一雙眼之中,依舊精光四射。
“帶老子去哪?”他咆哮道。
“帶我父親去哪?”
“狗兒的...”
“夫君...”
牢房之中,滿是朱棣妻兒的呼喊。
“帶您去前線!”
何廣義面無表情,開口道,“皇上御駕親征...”
“哈哈?”
朱棣突然大笑,“李景隆打到哪了?”
何廣義皺眉,“皇上御駕親征,行營設(shè)在淮安!”
突然,朱棣一怔,而后狂笑,“哈哈哈哈哈,哈哈哈哈哈!李景隆把河南給占了對不對?”
說著,他笑聲突然停止,“帶我去干什么,看你們那狗皇帝怎么敗的?這時候在淮安布防,哪個狗才想出來的?”
“武昌...武昌!”
朱棣大吼,“河南一丟,就剩下長江天險......去淮安干個幾把毛?南軍....能擋住李景隆的騎兵沖幾次?”
何廣義額頭上青筋猛跳,“這些話您自已跟皇上說!”
“我說你奶奶孫....哦,老子知道了!那小王八蛋知道自已打仗不行,讓老子去他身邊,指望老子給他出謀劃策?哈哈哈哈!他可真敢想!哈哈哈!”
被人抬著出了監(jiān)牢,朱棣大吼,“河道總兵陳瑄......河道總兵陳瑄的兩萬兵馬是關(guān)鍵!”
久違的仰光,刺激著朱棣的雙眼,
但他依舊抬著頭,直視天空紅日。
他任憑自已被錦衣衛(wèi)丟進(jìn)馬車之中,口中低聲道,“襄陽不能丟,防止李景隆分兵!河道總兵.....陳瑄是關(guān)鍵!”
“還有,必須馬上反攻!”
“組織所有騎兵,進(jìn)河南與李景隆開戰(zhàn),不能等著他來!從現(xiàn)在就防守,大錯特錯!”
“鄧鎮(zhèn)呢?江西呢?”
“當(dāng)斷不斷....”
砰!
馬車的門被關(guān)上,朱棣低下頭,忽然笑了起來,“保兒哥哥,你生了好兒子呀!厲害!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