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耀平心中暗想,我覺得個屁呀,我如果能判斷出來,還跑這么大老遠來見你?
略一思忖,王耀平又提出質疑來,“你說有沒有可能,之前寫字的時候,身體比較健康,后來身體有了某些隱疾,或者年齡大了,所以出現寫不好的情況出現?”
小尚眉頭一皺,低聲解釋道,“當然有這種可能了,一般字跡出現非常大的變化,除非這人臥床很久,生了很重的病。”
講到這里,小尚立刻問道,“那這姓田的人,還在不在?”
“在啊?!蓖跻搅⒖陶f道。
“合同上的字,大概是一周之前寫的?!毙∩袑⒑贤f給了王耀平,“如果人在的話,你直接去問寫字的人,不就有結果了嗎?”
“一周之前?”王耀平聽了這話,頓時色變,“你確定嗎?”
因為根據自已的了解,這合同應該是早在幾個月之前簽下的,怎么可能是一周之前!
如果時間都不對的話,那么這其中必有大文章。
見王耀平這么問,小尚苦著臉說道,“王局,您如果想得到準確的答案,不如咱們回單位,我用技術手段給您做個測評?!?
“不用!”王耀平立刻一擺手,再次重復了自已的問題,“你確定,這只是一周前寫的嗎?”
“五天到十天之間吧?!毙∩斜煌跻絾柕挠行┬奶?,于是給了個籠統(tǒng)的時間點,“單憑肉眼,不可能判斷的那么精確?!?
“我明白了?!蓖跻近c了點頭,“謝謝你啊小尚?!?
既然合同有問題,那么說明蔣文明的死另有他因,安德全已經掉進了對方的圈套。
“改天我再回江淮之后,再請你吃飯?!蓖跻秸f道。
小尚的嘴角抽動了兩下,低聲問道,“王局,您要不上去跟大家見個面?”
王耀平一怔,然后擺了擺手,“我就不去了?!?
以前,自已是標桿,是榜樣,是典型,是模范。
結果,自已卻“被迫”犯了錯誤,哪里還有臉面,跟以前的同事們見面呀。
“您看?!毙∩猩斐鍪种福噶酥革埖觊T口的方向。
王耀平扭頭看過去,只見以前的同事們,全都站在飯店的門口,表情肅穆地看向這邊呢。
瞬間,王耀平的心里,宛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的難受。
他抿著嘴兒,壓抑著心中的情緒說道,“小尚,代我感謝兄弟們,我就不下車了?!?
“行?!毙∩悬c了點頭,打開車門下車。
黃小河啟動了汽車。
然而,他的車剛一開動,就聽到有人大喊了一聲,“敬禮!”
二三十個警察,齊刷刷地向王耀平的汽車,抬起了胳膊。
此刻,王耀平的心再也抑制不住了,他連忙抬手捂住了自已的眼睛,眼淚宛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滾落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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