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大江的心里,浮現(xiàn)出想要辭職的念頭,但他又明白,這個時候如果辭職的話,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,同時會引起省領(lǐng)導的注意。
看著那群紀委的干部,帶著陳鴻飛走到樓梯的轉(zhuǎn)角處,并沒有下樓,而是去了市委書記辦公室的時候。
黃大江陡然明白,紀委調(diào)查陳鴻飛這件事兒,應(yīng)該是可以內(nèi)部解決的。
暗暗地松了一口氣,他徑直去了洗手間。
此刻,陳鴻飛的心情復雜至極!
現(xiàn)在省紀委書記是阮中華,跟修大偉完全不是一條船上的人。
自已落在了他的手里,只怕是兇多吉少了!
雖然并沒有把自已帶走調(diào)查,但當著那么多干部的面,被紀委找上門來,這至少說明,阮中華對待自已,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。
敲山震虎么?
回到辦公室,陳鴻飛微微一笑,“沈處長,請坐?!?
沈墨沒有客氣,一屁股坐在了陳鴻飛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,翹著二郎腿淡然地說道,“陳市長,關(guān)于市一院的案子,我發(fā)現(xiàn)有幾個可疑之處,所以想聽聽你的解釋。”
解釋?
既然是來聽解釋的,那說明這件事兒還有的談。
“請說?!标慀欙w說道。
“市一院的這把大火,是從財務(wù)室燃燒起來的?!鄙蚰珜⒁恢皇郑旁谧雷由?,幾根手指不同頻率地敲打著桌面,“首先一點,這把大火為什么會在深夜引燃,引燃的目的是什么,是何人所為?!?
“其次,市一院的院長張慶明,是不是存在著貪污行為,這么多年,江北市紀委是不是存在著角色缺失?”
“第三,大火燃燒了將近一個小時,市委市政府這才組織消防力量滅火,如此遲滯的反應(yīng),是不是說明,有人故意想讓這把大火,燒得更加徹底一點?”
這幾個問題很是銳利,陳鴻飛抿了抿嘴唇,許久才開口說道,“市一院的這把大火,確實燒得令人意外,我們懷疑是因為電路老化的緣故。”
他的話剛一出口,沈墨立刻說道,“不對吧,根據(jù)我們的調(diào)查,市一院行政樓的修繕工作,去年剛剛做過,財政局的賬面上,可是有三百萬的維修經(jīng)費的。”
“這三百萬花在了什么地方?”
陳鴻飛皺了皺眉,“這個,我確實不清楚,不過……?!?
“修繕經(jīng)費可是您簽過字的?!鄙蚰⒖檀驍嗔怂慕妻q。
今天晚上,龍海被帶走調(diào)查的事情,是經(jīng)過阮中華批準的。
他明白這一定是陳鴻飛暗中搗鬼,想讓龍海當替罪羊。
既然你這么干,那我也得給你點教訓。
所以,在省紀委第五調(diào)查組帶走龍海的同時,阮中華讓沈墨來找陳鴻飛的麻煩。
雖然現(xiàn)在,還沒有陳鴻飛就是這兩起案子的幕后指使者的確鑿證據(jù)。
但是,打擊一下他的囂張氣焰,還是非常有必要的。
沉默幾秒,陳鴻飛無奈地說道,“這個案子,我一定會給市紀委一個交代,但請你們多一些耐心?!?
“無論是市一院這邊,還是食品廠那邊,我們都在竭盡全力地,查明真相,深挖根源,希望通過我們的努力,能夠在短時間內(nèi),給上級黨委,給廣大的群眾一個交代,但還請你們多一點耐心?!?
沈墨眼珠晃了晃,忽然意有所指地說道,“事情,其實也并沒有陳書記想的那么復雜?!?
“工作是工作,咱們朋友還是朋友,關(guān)于案子的幾個疑點,我已經(jīng)跟您談過了,您好好考慮一下吧。”
“深夜造訪,還請陳書記多多見諒。”沈墨說完站起身來,笑瞇瞇地說道,“告辭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