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,早已經(jīng)不是什么秘密。
少年笑道:“果不其然,當(dāng)初圣靈山是被你所滅……”
他還想再說什么,周遲已經(jīng)擺擺手,“不重要,有沒有舊,無非都是先死和后死的關(guān)系而已?!?
周遲這姿態(tài),讓這邊四人驚怒不已。
“別與他多廢話了,今日不是他死就是咱們死而已?!?
那木訥漢子冷聲開口,整個人拎著樸刀便沖了上去,“你們也別想著逃命,今天要是不聯(lián)起手來,誰都活不下來?!?
他這話一說來,老人第一個響應(yīng),手里那張小幡脫手而去,迎風(fēng)而漲,最后變得極大,無數(shù)鬼影從其中鉆了出去,恐怖異常。
天地之間,凄厲的慘叫聲不絕于耳。
那婦人也不再猶豫,衣袖里撞出數(shù)條紅色絲線,凌厲如劍,朝著周遲而去,只有那少年,這會兒面容扭曲,少年模樣漸漸消散,一張中年面龐出現(xiàn),發(fā)絲黑白摻雜。
他手里多出幾柄袖珍飛刀,一時間卻沒有丟出去。
周遲看著這邊四人,神色淡然,四人境界,最高者,也不過就是那個老人,歸真境,其余三人,也不過是萬里巔峰而已。
木訥漢子是個武夫,此刻臨近周遲身前,雖然有些意外,但看到眼前的這個年輕劍修不躲不避,還是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(jī)會。
當(dāng)著周遲,他一刀劈下,璀璨的刀光落下,這一刀落下之時,周遲正好側(cè)身躲過,木訥漢子正要橫掠一刀,但卻沒想到,當(dāng)自己橫刀之時,周遲更快,已經(jīng)沉肩撞向了他的心口。
看著這一幕,木訥漢子臉色微變,大概是想不到,對面這個家伙,不過是個劍修,為何要用這樣的武夫手段?
想不通,也沒有什么時間給他想,周遲已經(jīng)撞到了他的心口。
轟然一聲,木訥漢子只感覺五臟六腑震蕩起來,渾身吃痛不已,那股巨力直接將他撞飛,硬生生撞到不遠(yuǎn)處的一塊巨石上。
咔嚓聲在頃刻間響起,那塊大石在頃刻間轟然而碎。
木訥漢子吐出一大口鮮血,只在一瞬間,便已經(jīng)是重傷了。
然后周遲一把抓住那條蔓延而來的紅絲,掌心劍氣溢出,瞬間便攪碎那些絲線,這里如同有一片血霧炸開。
至于那些鬼影,前仆后繼地?fù)湎蛑苓t,但在半道,便遭遇了數(shù)道無形劍光,直接的當(dāng)中切開,一分為二。
鬼影慘叫連連。
至于那面小幡,很快就迎上了一柄飛劍,那柄飛劍當(dāng)中一劍掠過,拉出一條璀璨白線,刺啦一聲,那不知道被老人祭煉多少年,花了多少心血的那張小幡,就此被斬碎。
就在這個時候,那個少年手里的飛刀終于已經(jīng)丟了出來,但周遲只是看了一眼,這邊數(shù)柄飛刀,盡數(shù)粉碎。
這一切都發(fā)生的極快,等發(fā)生之后,四人的本命法器都受損,都重傷了。
而造成這一切的“始作俑者”此刻不過孤身而立,淡然地看著這幾人。
幾人臉色煞白,心如死灰。
有些差距,就宛如天塹,怎么都是跨不過去的。
那柄劍鋒雪亮的飛劍盤旋片刻,回到周遲身旁懸停,微微顫鳴。
幾人的臉色都極為難看。
下場,他們都想清楚了,除去死之外,沒有別的選擇了。
只是就在此刻,不遠(yuǎn)處又來了個青衫年輕人,看了一眼這邊四人,他又看向周遲,不不語。
周遲笑道:“柳仙洲,你不會是想著來分我這幾個人頭的吧?”
聽著那人名字,本就心死的幾人,這會兒更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有一個殺胚,就足夠讓人覺得痛苦的了,這又來了一個殺胚。
柳仙洲搖搖頭,微笑道:“周宗主,別在這里說笑了,我柳仙洲是什么人,難道周宗主你不知道?”
周遲本來就是打趣語,柳仙洲不當(dāng)真也是在他的預(yù)料之中,“不過今日就應(yīng)該是最后的期限了,你有多少人?”
柳仙洲想了想,說道:“三十二人。”
周遲聽著這個數(shù)字,微微一笑,“我剛剛二十九人,加上這四個,算是三十三,多你一個?!?
柳仙洲剛要笑著開口,這邊周遲就擺擺手,“你之前在甘露府已經(jīng)殺了許多人了,我不如你?!?
柳仙洲說道:“到底是從那夜之后才開始的?!?
周遲微微一笑,其實對于勝負(fù),兩人本就不在意。
“只是看起來殺人,你的確要比我擅長得多?!绷芍尴肓讼?,說道:“那夜那句話,我收回來?!?
周遲對此,一笑置之。
柳仙洲看了一眼山下遠(yuǎn)方景色,說道:“甘露府差不多了,還有些旁枝末節(jié),等以后你來處理,我先去寶州府,跟你一戰(zhàn)之后,我便去靈洲了?!?
周遲點點頭。
柳仙洲不再多,化作一條劍光,遠(yuǎn)掠而去。
周遲仰起頭看向那條拉長的劍光,嘖嘖道:“再讓你殺下去,真要叫你一聲柳劍仙了!”
只是這語,柳仙洲注定聽不到罷了。
周遲收回目光,看向這邊四人,微笑開口,“今日我心情還不錯的,你們可以選選要怎么死?!?
四人對視一眼,那木訥漢子到底還是忍不住,罵了一句,“你大爺!”
周遲對此,不不語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