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w#看到重云宗主,居塵笑了起來,“我就知道你會躲到這里來。”
重云宗主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。
居塵似乎也不打算很快動手,反正今日在他看來,何煜已經沒辦法離開這里,如果他不低頭,那就注定要死。
既然要死,那么現在就是最后能說話的機會。
“何煜,你知道,我從來都沒有想要你死,但我的確很恨你?!?
居塵盯著他說道。
重云宗主說道:“你怎么想,和我沒有關系。”
居塵皺著眉頭,“你馬上都要死了,你還不愿意重新想想?”
重云宗主沒說話,只是想著之前高錦說的話,沉默了很久,說道:“雖然我很想騙你,然后讓你和我聯手先殺了鐵山,但我還是說不出這種話來。”
這話聽起來很真誠,但不知道為什么,居塵在聽到這句話之后,莫名變得很是憤怒,他盯著重云宗主,怒道:“就那么惡心嗎?”
重云宗主點頭道:“真的很惡心。”
聽著這話,居塵大怒,“那你就只有死!”
說著話,他就舉起手里的油紙傘朝著重云宗主點了過去,有一道無比恐怖的氣息從那油紙傘里撞了出來,撲向重云宗主。
這座破爛荒廢的院子,轟然一聲,竟然便倒塌了一間屋子。
重云宗主指尖彌漫而出一縷白霧,準確來說,那是一縷流云。
重云山的修士們都聽過或者看過這位宗主看云,他們很不理解,為何重云宗主那么喜歡看云,難道就因為他們是重云山嗎?
實際上不是,除去個人習慣之外,重云宗主看那么多年的流云,并非白看,而是在選云。
修士修行,打坐參悟即可,但要跟人交手,便需要祭煉一件法器。
每個人選擇祭煉的法器不一樣,但總要有稱心如意的。
重云宗主一直不知道該祭煉一件什么樣子的法器,直到某天,他看著那些流云,生出了一個想法,想著能不能抓來一縷流云煉化。
生出這個想法的人很多,但真正做到的人很少,流云不是石頭那一類的東西,想要煉化有些難度,但重云宗主既然生出了這樣的想法,自然而然便花了心思,他日復一日地去看,去感受,最后便成功了。
那抹流云,在他的指尖捉摸不定。
最后化成了一片雪白的葉子。
一座破落小院里,秋意肅殺,一片殺機遍布。
這是蒼葉峰的術法,以肅殺聞名。
西顥對蒼葉峰的術法鉆研得頗深,可以說是爐火純青,蒼葉峰的修士沒有一個不佩服的。
但他們不知道的是,重云宗主其實對蒼葉峰的術法更熟悉,他是宗主,除去不會玄意峰的劍修之法外,其余三峰的術法,都可以研習。
而他恰恰又是個天才,所以三峰的術法他都精通。
伸出兩只手指夾住那片雪白秋葉,然后抹過眼前的那把油紙傘面。
刺啦一聲,傘面頓時被拉出一條細痕。
重云山中,除去玄意峰的那撥劍修,殺力最強的,就只有蒼葉峰的術法了。
居塵臉色微變,他感受到了四周的殺機,有些警惕。
一對一,他絕不是何煜的對手。
但下一刻,他又心安了。
因為一瞬之后,這座破敗小院的青瓦已經紛紛墜落,摔碎了一片。
噼里啪啦的聲響中,鐵山從天上落了下來。
這一次,他并沒有赤手空拳,而是手里握著一桿閃爍著雷光的長矛。
這自然是他的法器,用雷電淬煉多年,十分鋒利。
重云宗主沒有理會他,因為他的指尖早就凝結了數枚秋葉,雪白一片,略微停頓之后,便朝著鐵山撞了過去。
第一片秋葉很快撞向那桿雷矛,鐵山用力攪動,想要劈碎這枚雪白秋葉,但兩者相撞,先是發(fā)出一陣金石之聲,而后火花四濺,那枚秋葉竟然沒有碎裂,而是跟他相持不下。
緊接著,另外幾枚雪白秋葉撲向了他,鐵山騰出一只手,一拳砸在了那片雪白秋葉上。
轟然一聲。
那枚秋葉撞飛出去,貫穿了不遠處的柱子。
接著,他用力揮動手里的雷矛,將另外一枚雪白秋葉擊飛出去,同樣撞穿一根柱子。
之后幾枚秋葉,盡數不能近身。
只是當他逼退這些秋葉之后,他驟然發(fā)現,自己身前,縱橫交錯,鋒利殺機成線。
這里有一張大網。
鐵山微微蹙眉,然后整個人用力丟出手中的雷矛,帶著滋滋響聲的那桿長矛,帶起一片雷光,就要在此地貫穿的重云宗主身軀。
只是那桿雷矛走了一半,卻突然遭遇一場春雨,將那桿雷矛困在那雨水中,再也無法前行。
雷電在雨水中狂怒,帶起無盡威勢,就是不知道怎么都沒辦法越過其中。
這邊的鐵山看到這一幕,臉色難看,重重一拳砸碎了這邊的幾枚秋葉。
秋葉碎片朝著四周激射而去,發(fā)出嗤嗤的響聲,將這座本來就破敗不堪的小院再次射的滿目瘡痍。
即便鐵山看似有那種沙場大將的萬夫不當之勇,可此刻在這邊,他也只是能將那些個秋葉斬碎,卻一時間無法脫身,來不到那邊。
而那邊的居塵,其實處境很不好。
他的油紙傘傘面已經滿是裂痕,對面的重云宗主緊逼而來,殺機毫不掩飾。
三人之戰(zhàn),若是有兩人聯手對付其中一人,那么最簡單的選擇就是先一鼓作氣殺偏弱一人,然后再和另外一人生死相見。
這個道理,重云宗主知道,鐵山也知道,所以重云宗主要這般做,鐵山不能讓他這般做,只是偏偏居塵自己不清楚。
居塵一退再退,但始終還是沒能撐到鐵山過來,便被重云宗主來到身前,重云宗主面無表情,伸出手,掌心彌漫一片流云,落到了居塵的頭顱上。
轟然一聲,居塵帶著那把油紙傘撞碎了身后的墻壁,然后朝著更遠處撞去,不斷將一道道墻壁撞碎,最后消失在了很遠的雨霧里。
做完這一切的重云宗主臉色有些蒼白,只是剛轉過身來,鐵山的拳頭就砸中了他的胸膛。
重云宗主微微蹙眉,低頭看了一眼胸前,然后整個人也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飛出去,跟之前的居塵一樣,不斷撞碎無數的墻壁,最后掛在一家人的桂樹上。
有些滑稽。
“仙師,你沒事吧?”
那戶人家的主人是個男子,這會兒自家院墻多了個大洞,他倒是沒著急,反倒是關心起來這個“不速之客”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