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川之主看著眼前的年輕人,總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,有些李沛那家伙的影子,她不厭惡,那個時候的李沛,在她看來,也很有意思,比現(xiàn)在的李沛,要有意思的多。
孟寅撓撓頭,“那怎么好,我一般不說謊的?!?
只是他說到這里,很快就改口道:“偶爾說一次,也沒什么?!?
忘川之主隨口說道:“下一次,可以帶著你那個朋友過來,我也想看看,這所謂當(dāng)世最了不起的年輕劍修,到底是什么模樣。”
孟寅試探問道:“神仙姐姐不討厭劍修吧?”
畢竟他聽著對方說這句話的時候,情緒好像有些不太對。
但很顯然忘川之主不打算跟他多廢話,直接一揮衣袖,孟寅就直接消失在這里。
之后忘川之主一路跨出,來到河岸,那條白魚還在河水里游蕩著,游游停停,看似漫無目的。
忘川之主盯著那條白魚看了很久,才伸出手,將其從水里撈了起來,那條白魚脫離河水之后,也不掙扎,這會兒只是靜靜躺在忘川之主的掌心,魚嘴一張一合。
忘川之主微微用力,捏碎這條白魚,將其重新幻化成周遲兩個字。
看著飄蕩在自己眼前的兩個字,忘川之主微微張口,“解時,周遲,東洲,劍修,可惜了,過去了那么多年,就算是我,現(xiàn)在也看不明白了?!?
說完這句話,她揮手將白霧驅(qū)散,然后負手走回?zé)o盡淵那邊,在那座石臺上坐下。
“誰能三百年不眠不休地看著那條河呢?”
忘川之主搖了搖頭,“不過,周遲,不會這么遲的吧?”
說到這里,她其實自己都沒有底氣,她看人本就不準,可偏偏跟他李沛有關(guān)的人,都是那種不按常理出牌的人。
或許可以說,只有瘋子,才能跟他李沛說到一起去吧?
“那我呢?”
忘川之主低頭看著忘川河,輕聲詢問,“李沛,我不夠瘋嗎?”
忘川之主問出了這個問題,但注定不會有人回答她。
“算了?!?
她輕輕搖頭,然后緩緩化成一棵高聳入云的參天大樹,枝繁葉茂。
天地之間,大概沒有任何一棵樹,能比這棵樹更為高大了。
化人之后,她再變成樹的光景就少了很多很多了,之所以偶爾會化作一棵參天大樹,大概是想要看得遠一些。
李沛那家伙,曾經(jīng)就說過,站得高,看得遠。
只是自己已經(jīng)站得那么高了,看得也足夠遠了,但實際上想要看到的人,始終還是看不到。
高處寒風(fēng)不斷。
吹得參天大樹搖晃不已。
只是卻無葉落。
因為她不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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